暴君已经摆了一副送客的模样，陆昭平自然没借继续待去，打扰她皇兄皇嫂的二人世界。她想了想，从善如地说：“那我休息好了再来接替皇嫂。”

谢玄元的心蓦地漏了半拍，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波微微转，不可置信地看向榻上不言不语的陆平：“那他往后十五日都未曾来找过朕，是伤重未愈的缘故？”

谢玄元喃喃自语，末了脸上竟扬起了一抹明亮的笑意。他眉本就生得昳丽夺目，得极攻击。如今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被常年盛开于影中的鲜被一缕光照亮，骤然耀鲜活了起来。

陆昭平离开之后，暴君的寝殿便彻彻底底地安静了来。榻上昏睡的病人不言不语，榻醒着的暴君也同样不说话。

“真傻。朕何曾真心恨过你……”后半句话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可脸上的笑意还未曾完全淡去，他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偏过看向陆昭平，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苦涩：“可是朕错怪了他那么久，现在才知他的心意，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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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元怔怔看着床上只了半边如玉侧脸的陆陛，忽地勾起角，绽开了一个浅浅的笑。与此同时，一滴晶莹的珠无声地落在锦被上，洇开一小片不引人注意的痕。

……

北卫新定，除了照顾陆平还要理朝政、照顾阿临，确实无法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谢玄元了，很自然地应了来，浑然不觉他现在已经很习惯被南楚的昭云公主叫皇嫂了。

过了好久，谢玄元才慢慢动了起来，一一地朝着陆平靠了过去。他像是寒夜里好不容易找到一缕烛火的飞蛾，无法抗拒地被那光源所引，却又惧怕靠得太近把自己也给燃。

昭平隐约听见她的暴君嫂在骂她皇兄傻，可骂了什么又没听真切。正当她还想再替皇兄在皇嫂面前言几句的时候，谢玄元反倒先开了：“你都在外面站了一夜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朕在。”

纵使皇兄武艺超群，又怎么可能在那况毫发无伤……”

昭云公主看看自家小嫂上的怨夫气质，只恐他一个想不开真要殉，连忙拼命摇安暴君：“怎么会来不及呢？皇兄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生过你的气，倒不如说他一直担心你生他的气。皇嫂你要是不恨他了，他肯定兴还来不及的。”

昭平抹了一把泪，答：“皇兄中毒昏迷了整整十七日才醒过来，那个时候你已经从中离开了。”

“朕还以为他那个时候是反悔了……原来没有，原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