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洋结束了防线的军会，在校场走了一转，接着便又到主营一趟，是被大哥召见。

白镇军抿了抿，却是带着提意味的，「三弟，白家的门，才不过五年，可他与武良，却是从小一同大。」

「是我们失言了」前一刻还愤慨着的官们，如今就唐突的神，「这既是总统、镇帅的决定，那绝对就经过一番思熟虑。」

白镇军就认为，即使一时间是答应三弟了，可武府毕竟是他的，谁也不能断掉那血缘的牵系。

发生这麽大的一起事，白家的书记却是不漏一丝的报，因为所有相关文书，也都给止戈事先起了，正是受了大少帅、三少帅的密令。

怒洋表一凛，便翻开那档案夹，他随意扫了一，已是笑了起来，「他们真把我们当蠢？」

白镇军表却是肃穆而凝重，「徐元培与我商议，来年我们该行一场正式的南讨北伐，把尚未归附、结盟的军阀收编，在此以前，我希望先把盛京这一块稳来。」

怒洋顿时就明白，大哥怎麽会单独找自己来谈话，兄弟间一旦生起变数，大哥的臂膀，便就不完整了，若是二哥不愿兵，那怒洋就必须补上这个缺。

白镇军看三弟来了，便放手里的文书，说，「嗯，坐。」

知老李给他撺掇，就犯那足以被死的重罪。

二人谈过了正事，怒洋便打算起告辞，这时白镇军目光炯炯的看着三弟，突然就启，「邳县完了吗？」

即使他和震江全然不亲，却也有亲大哥的心态，希望四弟在上海自立安生。

「一切如常。」

「联俄对华夏若有裨益，大哥就不会针对个别的人和事，谢列维科夫如今是苏维埃驻华总代表，那我们就当以外使节的态度相待。」

白镇军一脸大公无私，对此却是不置可否的默认了，他们三兄弟在这事上，正是枪一致，邳县爆发起事，老一派的军官和新一派的军官打成一团混仗，数不尽的血死伤，武良站在新派的一方，到最後虽是勉稳住了，却无疑落成个两败俱伤的场。

怒洋拉了把椅，与大哥相对而坐，对这样的场合，却是有些意外，一般他们谈正事的时候，总是三兄弟在场的，像这样单独与大哥谈话，次数实在不多。

怒洋『嗯』了一声，把话题就此打住，在大事上，他就和二哥一样，不兄弟间意见是否相合，在军队里，也绝不许任何人质疑大哥的决定。

亲兄弟血於，要一辈两不相，并非易事，是表现在行为上，对武良毫不吝惜的疼，而白镇军则是个大家心态，要每个弟弟都有息，各有所成。

怒洋一怔，当也说不得笑了，他就凝了神，说，「大哥，需要我战吗？」

「我明白了。」怒洋就颔首，「我会让防线作准备。」

「如今四姨太在京，和武府，已是毫无瓜葛。」怒洋就理直气壮地，「我只是免得白心。」即使知邳县开仗，照约定，也是不能去关心武良的，怒洋就替他拿了主意——把消息全瞒过去。

白镇军『嗯哼』了一声，就眯起，把话挑明了说，「你瞒着，给武良了个极狠的绊。」

怒洋怔了怔，就老实地回，「完了。」

「防线怎麽样？」白镇军便问。

「大哥，我也并非如此绝。」怒洋对白镇军的告诫，就淡淡的笑了，漫不经心地，「要武良遭遇不测，届时我绝对是会把他的死讯告知的。」

白镇军『嗯』了一声，就把一个档案夹往前，递到了怒洋面前。

三少帅说得对，确实谁也没有这个视野，去评定镇帅的政策到底正确不正确。

「也许。」白镇军就回，「二弟对红党警觉甚，换他在盛京留守，倒也恰当。」

「这是谢列维科夫，盛京里红党人的名单，可这绝不完整。」白镇军就，「你与止戈调动军统的人，跟监他们行踪、连络，把这名单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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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洋叩了叩门，就到了镇师的办公室，「大哥、找我有事？」

怒洋脸不改，反是对白镇军，「大哥不也是默许的，才合着止戈一同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