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能收回分，就真的是最理想的结果了，就是也没想到，事能有如此的顺利。

二人在这办公房里稍稍的了一会，就得回到正事去了。怒洋让在沙发坐着，说，「我还有事，你在这里等等，待我回来。」

他们就站在原地，直接刑结束，见这死去的都是华夏人，就向怒洋问，「谢列耶科夫呢？」

「在牢房。」怒洋回，「他与俄国、南京的红党都有联系，知的太多。大哥，二哥要空过来，亲自的盘问。」

怒洋以为是心之人，看到这样残酷的刑场景，必定要受不了，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始终皱着眉，却是个不为所动的脸容，他渐渐就放心来，後知後觉的想跟大哥在东北打的仗，死的人千千万万计，又在俄国经历过战的，对於血腥的场面，早已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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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各国也都有着苏维埃的足迹，让政府不受红党的侵占，正是所有国家共同面对的难题。不是哪一国，至今犹没有想到一个有效的办法，这在历史里是没有先例可遁的——从封建帝制、到民主政府的革命，至今成了思想主义形态的对峙，时局一直在转变，已是大不一样了。

劫走军备的同党里，有老农民、壮丁，也有年轻的学生，有些人痛哭着，恐惧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怒洋一直留意着边的丈夫，一步一步的走，断续的枪响就在前响起来。

怒洋打量了丈夫一会，就，「那你走在我边，不想看的东西，我给你挡着。」

没想到妻竟是把自己留在房里，就有些意外，「我不能跟你去吗？」

怒洋看了看，竟是有些犹豫，「我要去刑场，那边正在决俘虏，这并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场面。」他是怕丈夫看到行刑的场面，要害怕了呢。

他们走刑场，就见数十名犯人给綑绑着，跪在了场上，正是逐一给枪毙。被捕以来，他们已是受过连日的审问，犯人脸都是血污，有些人甚至是奄奄一息了。

『嗯』了声，就握着妻的手，「林师令也记着你他还问我，你与娘儿是不是孪生兄妹，怎麽就那麽像」

谁知听了，却是站起来，「我也去。」他一直想要看看那些煽动叛，让白家兵追捕的红党人，都是些甚麽人。

「他一时称自己是中俄混血，讨的国红党人的崇拜，又称自己为日俄混血，在天津开了一家洋行，是挂名的商人。」怒洋便回，「日军也不一定知，谢列耶科夫是红党人，或是他们明知，还要与他买卖。毕竟白家是两方共同的敌人，正好是联成一气了。」

『嗯』了一声，心里却是存着疑惑，「我在军议上听你说到，那炮车本拟着是卖给日本人的，谢列耶科夫与日本人也有勾结？」

这刑场的边上还有几个架，都是缚着行绞刑的屍的，怒洋就意识的，用挡在了面前，并不想他看到。

颔首答应了，二人又从办公房离开，走到了营地较偏远的一区，正是连接着军医、刑场，甚至是殓葬岗的地方，才略略走近，已是嗅到了飘散在空气中的血味儿。

这也是个奇异的缘分，因为白家的旧人已经没剩多少，林师令老怀伤，就和勉算是旧人的谈起话来。才突然想到，以林师令这个分，若他要留娘儿，即使是大哥，也都必须要斟酌考虑的。

非得亲自来看，就是想知在华夏里跟从红党的，是些甚麽样的人，而他们至死，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态。

然而在他们其中，却有看似是思想激的青年，痛骂白镇军复辟大帝国主义，欺压无产阶级的大众人民，他们都咒骂着白家人不得好死，南的红党迟早会扩到北去的——听在耳里，就想起了在俄国时候的米夏克，还有伊尔库茨克许多他认识的年青人。

便垂去，他在俄国亲看着赤革命如何散布开去，就如二哥所想，这将会是新政府的一个隐忧。

林师司和武昇，也都是白家的老将了，他们说的话都有份量，武昇甚至还向第一团的兄弟说了他的看法，军议里，才多了这许多附和的声音。

他们本来都是很好的人，只是思想紮在脑海里，就都变了。这些人无偿的为红党卖命，到死还歌诵着远方的苏维埃，士兵一枪砰的打去，就把这条鲜活的生命打没了，屍的倒来，再也没了气息。

白家士兵举着枪，一一毙了这些俘虏，他们并非主谋，数日以来能供的报也都和盘托，正是再没有留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