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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洋以为二哥说的，是和军队有关的正事，可接来的话，却是让他脸一僵。

怒洋开过这会议，才致电到上海的冯．鄂图家，科林听得是第三个白，就说了朱利安把武送去车站的时间，也是过去大半天了，估算着时间，火车也该快到盛京。

他及不上大哥，而论这悉人心、驾驭属的手段，他也及不上二哥。

怒洋谢了科林，便迳自驾车门，亲自到城北的火车站去，正如二哥所说，在兵以前，就想见丈夫一面。

白经国上了汽车，看着一脸沈重的三弟，便说，「今天就回来了，正好在你兵以前，能见上一面。」

「你手的兵不就是白家的兵？」怒洋就淡淡地，「你是不是忘了？这里不是家，你也早就并我防线麾了。」

「看到你，铁定很兴。」白经国说的时候，心里却是浮起了一丝暗的绪，他想，三弟就是一帆风顺，从一起始就与好了，二人不曾经历过任何恨纠葛，夫妻间相的如此单纯，实是令人羡慕。

鸾凰听了，却是更不愉快了，「老李才刚死，你这他妈的明摆着就是利用我手的兵﹗」

怒洋扯一笑，应，「也是」，然而自了这事後，他倒希望在上海多待几天才回来，他并不想让对方知自己团里犯的错失，而且这还是差访沪，与德国领事馆谈来的军备呢。

「武家那弟弟，也来上海找过，他在酒店过了一夜就回去了。」白经国平静地敍述，「他们兄弟间的，始终跟我们不一样。」

然而怒洋是真的麻木不仁吗？不，只是他作为防线的领导——鸾凰能，底的兵也能，唯有怒洋，却是得学大少帅一般，临危而不。

白经国看着三弟那几乎要漏来的甜笑容，一时就觉着他很欠揍，为了不让他如此得意，便咳了一声，说，「有件事，我还是给你提个醒。」

鸾凰听自己的团也在兵之列，一时脸上却是浮现了复杂之，待各官离开了，她才不悦的说，「你这是在利用老李的死故意带动士兵的绪。」

「搞清楚，害老李的人不是我。」怒洋便平淡地，「是谢列耶科夫和红党的人。」

待二哥的汽车走远了，怒洋便名召来几位师、团，宣布明日兵的决定，让他们去布置。

鸾凰就瞪着怒洋，对这说法既是咬牙切齿，却又无话可说。

怒洋便笑了笑，淡淡地说，「他在上海，也有打过电话给我。」他说这话虽没有炫耀的意思，然而始终没有接受二哥，二人甚至越走越远，却是让他心底里稍稍的庆幸。

「我知。」鸾凰就惆怅的搔了搔，晦气地，「所以即使明知你在利用士兵的复仇心态，我却还是想要亲手杀了他们。」

怒洋就不甘的垂，想自己怎麽就疏忽了这一块，让这惶然不安的气氛，在军队里弥漫呢？

怒洋看了她一，并没想到鸾凰有这样细腻的心思，「他们知自己有手刃仇人的机会，难会不乐意麽？」

火车渐渐停靠在月台上，提着小箱，就随着簇拥的客人们了车，每每见着那久别重逢的亲人、侣，在车的一刻相望而相拥，他就漾起了淡淡的笑意，因为自己也经历过分离

却说从朱利安家里吃过早餐，随即便乘火车回京去。可真正抵达，却已是黄昏时分，天空正是染着红艳的晚霞。

怒洋的就抿成了一直线，他回了句『知了』，也就没再说甚麽，只目送着二哥离去。

她只是心里烦躁，底的兵犹在手足相残的惊怒里，又听说老李服刑死的消息，所有的士兵也都陷在这低迷的绪里，可怒洋却是那麽冷静，彷佛是不把士兵的命看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