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兴兵

宴会过後的数天，本还有些提心吊胆，忌惮着弟弟会向德国领事馆要人，把自己带回武家。可才不过一天，便听说良带兵回邳县去了，甚至并没有在上海多留，他心里松一气，安心的在朱利安的公馆里继续住。

却没想到，弟弟是为之事而颓丧，竟是自觉无颜见兄了。他急着回去军营，便是要找林副官证明自己的雄风。

他在朱利安这里住了个来月，一转竟又是将近过年的时节。终於收到了从东北来的信，本来还欣喜的以为是大哥，却没想到写信之人是武昇。

在信里写，武昇到了以後一直找不到大哥，与大队的联系也断了，东北如此的大，实在不知如何寻起。

武昇在见着了一些在雪战後溃散逃走的旧伙伴，便想要在此集结起来，待找到少帅了，再与大队集合。

武读着那信，心里一个想法便成了形，他亲自的去了一趟旗银行，把手里有的钱都算了一番。

从来没有查过帐，如今到银行一看，便吃了个惊，大哥给他打的款，竟是比想像中的要多太多了，就是分了一半与二哥一家，也是绰绰有余。

大哥并不似是拨款给，倒像是把自己的私己都全送到帐里。

从银行走来，还是一阵呆怔，他意识的掐了手上的存摺本，就像掐着发疼的心房。

他想大哥，非常、非常的想。

经过一些天的思索，他决定汇一笔款给武昇，接着却是找着朱利安在家的时候，与他商量个事。

「，你想跟我们买武？」朱利安听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的。」武诚恳地与朱利安说，「不止枪枝弹，还要大炮。」

「给谁呢？」

「武昇。」武认真说，「等他找到大哥了，便能帮上他一把。」

「你这想法也不是错。」朱利安却是踌躇着如何开，「可是你就认为这位先生收了钱和军备，不会自己拉军队、反成了大白的敌人吗？」

「不会。」武便，「武昇不是这样的人。」

「你那般信任他麽」朱利安便有些讶异，心里也略微一沈，没想到与武昇的关系这般好。

「不。」武却是摇苦笑，想起大哥与冯师座对武昇的评价，「我相信他没这个胆。」

有些人，注定生来就不了大人，不给他多少的权，他也不懂把握、只会更加的诚惶诚恐。

武昇便是这样的小人。

武修了一封书信，寄回告知武昇他的状况、还有他要从财政上、军备上支援武昇的计划。他又改日亲自上了德国领事馆，这回便以顾客的分会见克先生了。

「武，想不到我们竟是上又见面了。」克咬着烟斗，示意坐在一边沙发上，他则绕到对面落坐，叠起双，「听朱利安说你有意与我们购买武？」

「对的。」从前跟着大哥二哥事，在文书上特别的认真细心，对易军火的细目和价码也都有个大概，与朱利安研究了一夜，他便把自己草拟的一份单平放到桌上，「我已经把需要的东西写上了，请你过目。」

克瞧了瞧，本是觉着这名斯文的年轻人有些天真、异想天开的要和德国生意，可把单拿到手一读，他便讶异起来，「武，我现在要对你另相看了。」

「你可以提供吗？」

「我得知这军备是给哪位大人的？」

「并不是。」武便一本正经的看着克，「是我以个人名义买的。」

「武先生，这可不是个人收藏的数量。」

「我是白家的人，当然也是为白家而买的。」

「我听说白家军已经散了，白镇军正在东北、落不明。」

「确是，可白家军依然在东北集结着。」武便说，「克先生，我能说的便只有这麽多，你们这生意，可不能每个客人给谁用、怎麽用。」

「武先生。」克便眯起了睛，角的皱褶的摺叠起来，「我现在要怀疑你为甚麽会来当我们的翻译了。」

「只因为朱利安是我朋友，仅止而已。」武始终抱着诚恳的态度。

自旧帝制被推翻，经历过了洋务维新、还有八国联军，洋人在华夏的地位彷佛都是人一等的。他们把中国当成一只香饽饽，一边自恃为绅士，一边取豪夺，至今到了军阀割据的时代，虽是从侵略者改名为外官了，却依然维持着那傲慢的心理。

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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