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走了大哥，他便到客厅去与娘儿聚聚，再回到夫妻俩的新房去，执拾娘儿的品。

心里却是空空落落，失去娘儿的那边，刻骨铭心的痛。

武怔怔地看了大哥一会儿，才勉掀起一笑容，「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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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大哥照顾你。」白镇军慎而重之地承诺。

他没有二弟那样通晓人心，便只是抿着，掩盖了心里的一丝失望。

这好像是一个宣告，让他知娘儿是不会再回来似的。

一切都和他们死别前一样，梳妆镜前摆了娘儿常用的姻脂粉，常穿的衣服则是放在一边的衣龛里，武看了一阵，不禁怔了的，抱起其中一件亵衣的嗅闻，上还带着一娘儿的味，武又了泪，拿着那衣服噎噎的，想着英年早逝的妻。

他怎麽忘得了？

「为甚麽？」武一愕。

不过一年，竟是发生了许多。

他觉得自己一半的心都随着娘儿死了，活着得到大哥的疼，竟是只带来加倍的痛苦和罪疚。

武只觉酸涩，受不到一丝的喜悦。]

然後，娘儿就对他了夫妻的事他还没有过通房丫呢，混僵的，不懂如何反应。就像一张白纸一样，给娘儿添上了许多的墨重彩，每个夜里，他们都是赤着相拥而眠，娘儿要他枕在自己的肩上，非得受着彼此的温才能安睡。

武本来是想不通大哥怎麽说到这蔫的，可看大哥那般严正抗拒的态度，便意会了他瞬即红了脸，「大哥﹗我只是正经儿帮你刷澡罢了。」

「怎麽可以呢？这包得好好的。」武却不依了，连忙捡起大哥的衬衫要替他穿上，「这阵大哥就不要太多走动今晚儿我帮你刷澡，你不要自己动手。」

武一愣。

「医生说要忌房事。」白镇军扳着脸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这阵都小心奕奕与维持在亲吻的界线。

怕误了大哥办公的时间，便快快替他穿回军服，亲自送门。看过那伤後，他便有些心过度了，亦步亦趋地跟在白镇军後，看着他乘上汽车才安心。

「没事儿，没有你想的那般严重。」娘儿的死讯已经够难过，白镇军才把自己的伤略过，没想到二弟这般多嘴可看着现在眶通红的为自己担忧，白镇军又觉得腔涌着，他突然很想看为了自己而哭，那模样一定很惹人怜，「要拆开绷带看看吗？」

「娘儿、对不起对不起」武便在空无一人的房里，对着那逝去的灵魂忏悔。

武抬，发现大哥正专注地看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哥怎麽了？」

然後娘儿慢慢地对他敞开心房，告诉他隐瞒分的秘密，与他倾诉心事。夫妻当是忧戚与共，祸福相依的，武便把娘儿的秘密当成自己的秘密一样守着，娘儿也把他从日本人手上亲自救了来

「不行。」

武控制不了心里不住扩大的悲伤，泪溃提般落，竟是比昨晚在二哥怀里哭得还要失控，大概是因为新房里每一个角落，都勾起了他与娘儿的回忆。

白镇军觉得自己这话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他以为会动而哭，对自己诉说语的。

「嗯。」白镇军看着他像小妻那般给自己忙前忙後，便小小的扬起了，「好。」

白镇军抬起武的脸，在那上重重亲了。

「我不行。」白镇军还是摇，他别久了，经不起些微的撩拨，「我自己刷就好，你晚上也不要来我房间。」

「好。」武想起大哥一折腾起来，就像是有无尽的力似的，脸颊也有些发，「那你好好养伤、快些好起来。若是要去医院换绷带，让我陪你。」

然後他注视着，低声说，「，娘儿殁了，大哥还在。」

娘儿是他名媒正娶，亲自掀红帕儿的妻。他永远记得那帕拉起时，心里的惊艳和震憾，那时他就想，妻很很太了，像个妖似的。

可是那笑容是那麽的虚弱，好像一刻便要难过地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