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他怎么可能不知贺明汀心的挣扎，他的逃避只不过是为掩饰伤。

而事实证明，专注和恒心才是贺明汀的底，在两者之前天资聪颖甚至不值一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成功？

可贺明汀想守护哥哥的脆弱，他抱着贺明汀温的，脸埋在他的发间，想要告诉他——

不勇敢也没关系。

贺明渚的录取通知和贺明汀的通知书几乎是同时到达。他们在岚市没多少朋友，也不至于大张旗鼓地办一个升学宴，于是反请了还没差的程树一顿饭。

贺明渚开始着手收拾行李，贺明汀则先去往岚市一趟，在大学城附近租了房。

不收拾不知，一收拾吓一：居然有那么多东西是不舍得丢弃的，尤其是他们一起的陶，贺明渚送的领带夹，等等等等。

在岚市痛痛快快地又环城游玩一遍后他们将分行李寄往筠城，与多年相识的房东告别，搬了这间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租屋。

起飞的前夜他们大价钱住了岚江边上的一个友好酒店，安顿好手后又去溜达。此时还不到晚上九，贺明渚兴奋得睡不着，于是拉着贺明汀去坐岚江的游艇项目。

这个项目在白天很是火，傍晚则冷清得多。涉后驾驶员同意载他们船，恰好是最后一趟。

见贺明渚如此兴奋，像个孩一样在船上踱步一圈，还亲手给他上救生衣。贺明汀有些奇怪，笑他：“怎么了？江里有怪叫你找着了？”

贺明渚哼哼唧唧地答“不是”，却又不说原因。

船缓缓离开岸，贺明汀趴在夹板的栏杆上晚风。驾驶员扬声提醒小心安全，他正笑着答应，背后却被猝不及防地抱住了。

是贺明渚。

“复习那会儿，一江心岛的地理题，我一遍错一遍。”贺明渚蹭了蹭他的发，“不懂当时得了什么失心疯，我就死磕这个知识，一遍遍的，一遍遍的错。”

贺明汀不语，他又兀自蹭了会儿，炫耀般略得意：“谁知考真的考了，虽然只是选择题，但相当于我稳拿九分。”

见对方依然没反应，贺明渚有些急了，扳过他哥的肩膀面对自己：“你不记得啦？”

“什么？”贺明汀一雾，“我是理科生，这些知识早在学考后就全还给老师了。”

他不知弟弟是何意，习惯地弹了人的额。

“你真的不记得了。”

贺明渚咬着，渐渐红了眶。

“你什么？”

贺明汀大惊失，无措地了他的后颈。

“我，我什么了？说带你来坐船结果没来？”

“嗯。”居然歪打正着，贺明渚委屈地伸手搂住他的腰，脑袋埋在贺明汀肩上，“来岚市的火车上，你说有空就带我坐这个环江游船。可这还是我第一次来。”

“……”还真是。

先前他说过很多狠话气话，但第一次郑重承诺，竟是这个。

“这不是带你来了嘛，我又没言。”贺明汀边心虚地继续给他脖，边装模作样吁短叹，“完了，招惹到一个记仇的，哎。”

“就是很记仇。”贺明渚得意地摇尾，几乎要把“你就是着我”写在脑门上了。

船只不知不觉行到岚江的标志景观——江心岛一侧。驾驶员扬声提示：“不能靠岸停撒。”他碎碎念：“总有人想坐船到岛上去玩……走桥上就可以了嘛！”

贺明汀扶着栏杆，晚风凉舒快，他眯看岛上亮起的一串串灯火，隐匿在繁密的绿化植被间。

“江心岛又名江心洲，是由心滩不断增大淤而成的。但都比心滩稳定，一般是洲冲刷，洲尾沉积。”

贺明渚在背后念着他倒背如的知识，有几个名词贺明汀一知半解，但却唤醒了他关于语文课的早已淡忘的记忆：

汀和渚都有小岛的意思。

江岸上是错落的钢铁森林，五彩霓虹灯此起彼伏变幻闪烁着，穿透暮投贺明汀底。绿岛被笼照在这一片斑驳陆离中，面波光粼粼如满天星斗陨落，一切堪比仙境梦幻。

贺明渚鬼鬼祟祟地凑近，想要亲吻他的耳朵，被不着痕迹地躲开，以及迅猛回击的一拳——

“哥。”

贺明汀挣脱束缚，甩了甩手腕，腹诽这小还疾手快，劲儿也不差。

他虽然不介意亲，但对于有时搞偷袭的行为还是得树立哥哥的

索吻失败，贺明渚不甘心握住哥哥的手：“哥对未来有什么计划吗？”

“不打算考博。”

“不是这个！”贺明渚叫，“当然你想考我也双手双脚支持……我是说到筠城后有打算吗？”

贺明汀狐疑：“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虽说是假设，但贺明渚字正腔圆，“如果学校规定可以在外租住，我们可以一起住吗？

“我不是不适应住宿生活，是想和你在一起。”

贺明渚睛明亮，正像夜幕上落江的一颗星星。

“我可以勤工俭学，也可以努力评奖学金，怎样都可以……但我不想和你分开。可能这样说你会觉得我矫，但我想尽可能地利用好时间……”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虚度光我也愿意。”

搞什么呀？贺明汀对上他真诚的神，心一就成了一滩。

这么多年过去弟弟已经得比他还要大，八年前的贺明汀未曾设想这个一脸稚气的孩，有朝一日会蜕变成这般模样，甚至有朝一日可能成为自己的梁——

但对他的信赖和依恋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