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请一顿犒劳犒劳你。”

“其实是你自己想吃吧？叔叔要是知你又来吃烧烤了，回非关着你再多陪几局酒不可。”

“可不是？瞧他说的，‘垃圾才吃垃圾品’！我呸！”

……

两个青年人净说些小孩云里雾里的。贺明洙咬一串烤韭菜，思索片刻，公开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哥哥为什么要再考一次大学呀？”

“因为他……”

程树方启，上就挨了不轻不重地一脚。

再看贺明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当即福至心灵，生生改：“因为他挂科了，必须通过考才能拿到毕业证。”

贺明汀：“……？”

他只是不想让贺明洙为接来可能会现的一系列变化提早担忧而已。

“挂科？”

“嗯……就是期末成绩不及格。”

“猜猜他挂了哪科？”程树一脸神秘兮兮，“育！哈，没想到吧？”

“我就挂过一次，而且还是因为请假。”贺明汀忍不住为自己平反。

“你有数和c语言没挂？怎么不详细说说？”

“说到天昏地暗也说不完——”

贺明汀不觉在弟弟面前被揭穿挂科的“案底”是跌份儿，反倒被这小追逐的目光得不明就里，真挚的神里崇拜无可复加。

“哥哥，我觉得你好厉害。”

“此话怎讲？”

“你挂科居然还会回去重修欸。”贺明洙对他大哥简直是礼拜。

“……”贺明汀无语凝噎，“不重修的话一直挂，这就成真案底了。”

可班上的男生倘若第一次测不及格，就会视其为奇耻大辱，连在运动场上奔跑都不自在。

贺明洙绘声绘地补充，一名很有育天赋的男生缺席了测试课，也固执己见拒绝补考——原因竟是他的告假引起班上一片哗然，被不少同学当面叨扰，甚至主张在他补考时势围观。

基于，他退缩了。

唯恐没有达到众人的期望而被笑话。

所以他佩服他哥的勇气。

贺明汀沉思默虑后慢悠悠：“他请假肯定事有因，如果能重新完成考试，不论成绩好坏都值得嘉奖。”

“别人怎么是别人的选择，你既不用判断对错与否，也不用参照他们的法。”

“旁人永远不是心，重要的是取决于你自己怎么。”贺明汀扳着他的肩膀，自贺明洙的视角，哥哥俨如一位不那么刻板的师，一位不那么威厉的家，又或者是……一他素未谋面、难以名状的新份。

“所以怎么，懂了吗？”

贺明汀蹲来，仰面细细地端详。贺明洙帽上还着一颗绒球球，围巾、手全副武装，像一只圆的小动，又透莫名的傻气来。他愣愣地反问：“懂了什么？”

贺明汀掏一张纸巾了他嘴角残余的蘸料，笑不笑。

“明天到我们扫雪了，傻。”

贺明洙“啊”了声，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一，失去了哥哥搀扶的贺明洙一跌了雪堆里。

在城市铲雪车队到来之前，“自扫门前雪”的任务便分派到单元楼的各家各。个别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与房东又是老，贺明汀吃人嘴拿人手段，理所当然承了老人们的替岗。

贺明渚吭哧吭哧地清理好不容易凿来的雪块，哥哥本人看得颇是欣，正在一旁杵着铲柄打算等带他堆个雪人，接着一铲雪便泼了他半。

空气恍若凝固，俩人面面相觑。

贺明渚有儿不敢跟他哥对视，声若蚊蚋地歉：“对不起……”方才他装了满满一铲雪，结果手臂意外脱力导致铲偏离了方向，雪全扑到一侧的贺明汀上。

贺明汀皱眉背过去，贺明渚手足无措地望着他，心一比一快。

“哥……”

他斗胆上前意察看，却被破空而的不明正中面门。

蔓延开来冷意刺激着肤。

贺明渚抹掉脸上的碎雪，看见他哥得逞地勾起嘴角。

原来是背对他了个大雪球等着打击报复呢。

论实战经验他自然不及贺明汀，想当年贺明汀也是被绝对压制的那一个——几个回合来

贺明渚很快落了风，不得不借着木丛矮躲避：“哥哥，别打了。”

“好吧，”贺明汀敛起兴致，甩了甩冻得通红的手，“不玩了，铲完这片就回家。”

小孩儿这才幽怨地探了脑袋尖尖，孰知一团雪又堪堪着他的额角飞过。

贺明汀睁睁看着他帽的绒球在叶丛上晃了晃，一秒短促的尖叫传来，视野又只剩皑皑白雪中零星几暗沉的绿。

他闻声急忙绕到木丛后，扶起在雪地上四仰八叉的贺明渚：“砸着哪儿了？”

“没，是我自己倒了。”贺明渚捂着手腕，疼得倒冷气，中泪光闪烁。

怕是地缓冲时扭伤了。贺明汀也不敢继续耽搁，扶着他上了楼，并吩咐其在沙发上坐好。

万幸伤的是左手腕，鼓起了一个块，倒也不是很严重。妈妈的旧药箱常年备着棉签和各外伤药。

贺明汀自知理亏，动手前还了他的发以示宽。

“疼的话跟我说，别自己咬牙忍着。”

贺明渚乖乖地右手垫左手任哥哥上药，贺明汀涂完药膏丢掉棉签却未就此打住，而是开始挽他的衣袖。

不卷不知，一卷贺明渚便应激似的往后缩。

“躲什么？给我看看哪还伤到了。”

“没有伤……”贺明渚浑上的细胞都在抗拒，“不用，没有疼……”

“不看怎么知没有伤？”贺明渚不由分说地摁住他的手。

他一心想要检查伤势，看不清更读不懂弟弟底隐不住的惊惧。

保衣袖层层卷起，箍得实在，贺明汀调侃这是南方人初来乍到的传统穿搭，呲着牙还想变着法儿往上——

一条疤痕毫无征兆地自袖蜿蜒而。

贺明汀光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