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白不愧涵养过人。

难说秦晔用何等的心境说那样无耻的话，酆白却脸不变，仍微微笑着，凝视秦晔的脸面。

“噢，”他温声应，“是如此的原因。”

这比一切的诘问、悲切怨愤都叫秦晔无从招架。他怎么说？他怎么能够……

“是，”他从牙里挤应答，低着，“正是这样的原因。”

他的承认好似引起酆白的兴，对面的人轻轻笑几声，又，“你好怕，阿秦。这有什么的呢，我答应你就是了。宁姑娘虽多年未见，见解仍旧独到，她所言极对，我很可以帮你的忙。”

他如此说，更是如同将秦晔放在烈火上炙烤：明明数日前他们才见面过，那时已是不而散，如今酆白竟也全然不知旧事的模样，且毫无半分的犹豫和不虞。

秦晔明明已经获得酆白的首肯，栖鸾的小命也总算能保住，虽觉得欣喜快，却比刚刚更加的——还要——疚且惶惑。原本并不觉得怕的，现在也有些发怵。

活取半血、六肋骨、一臂骨、一只手掌和半颗心脏，哪怕是酆白如此修为，取这些东西来，也要修为大跌。短时间，他在秦晔面前，与任人宰割的小羊毫无区别。

酆白已至大乘境，这是何等修为！多少人又寻求机会对他手，此时为什么就什么条件也不说呢？如此轻易就应来，秦晔不信他不知了这件事的后果，因此更是惊惧。

然而酆白的意思他是领会得到的，他再不能说些虚伪的推辞话语……事后要付的代价且等未来再说，失了目前之机才是真真蠢货。

“我不会叫你白白——”是以秦晔骤然放松心神，心防大松，一时不察竟已经握住酆白双手，如同过往的许多次。

他自己本没发现这茬，仍旧又快又急地说着话，“我知我拿不什么好东西，可是我……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给你找到，一定，真的！真的！我不骗你！”

他的样相当不面，风尘仆仆，神又急迫，一双虎目急之竟然还闪烁着泪。不过酆白并未推开他，只低声，“我哪里要什么？你兴便是最好。”

“不过，”酆白似有些为难，“我非人，血，必得活府温养，否则半日便生机尽失。无论炼丹、炼药或是生，皆无半效用。”

酆白，“况且我修为如此，寻常人等可受不住这样的罪责。阿秦，我知你定无怨言，却不愿意你难受，是以我的法，你听一听好么？”

秦晔绝没有不说好的理，当便小啄米一般连连，又与酆白贴得更近了。

酆白，“待我炼化骨血，自用灵气裹绕，如此你再放府，便不会被我所伤。”

秦晔又连连称是不提。

“然而这法有一不好。”酆白微抿朱，垂，“我本不该说这些。”

“不过……”

这时秦晔才发现远来自己已贴得这么近，甚至在对方轻柔的回握之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着酆白的手。

不待秦晔退后，酆白，“为着阿秦的缘故，也谅我一谅。”

“你我二人双修之时，灵气，气血涌动，正是最好时机。那时你张，我便可哺给你——也省许多功夫，也省得你看了我血难过。因此千想万想，只这个法最好。”

酆白如是言说。不多的表，不说旁的话，仍静静坐在秦晔对面，微微笑着，神柔和，如一尊华塑像。

秦晔听了这话如何想？

浑都麻了，什么也想不了。

满打满算二人约莫千年未躺在一张床上眠，是以莫说酆白，相较而言，哪怕秘境里的砖石，秦晔都是更熟悉些。

乍一听到酆白的话，秦晔几乎从位置上起来。他不信酆白再没有别的方法，心底里也十分不愿。

然而酆白只怕更是不愿的。

他明白，若非不是为了他好过，酆白断不至于牺牲至此。

秦晔没有在这时候推阻的理。虽然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这哪有什么重要。

可怜酆白，想这类的法，挨他腹诽，还委屈自己力。

于是他，“我当然没话可说，只是委屈你，白。”

“现在就开始吧？快一些。”

二人既已拍板，又正在寝居之，秦晔只觉得再没有更好的时机，当就奉行早死早超生之，要脱衣服。

酆白也许被他惊吓到，一时间都不维持柔和神，素白一张脸看他，凤眸定定，朱微张，一副傻样比之前那样可许多。

秦晔，“我知也许着急些……我真的忍不住心急，拜托了。”

他素来如此，假若真心在意，即便心知‘急不得’‘不须急’，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脑去想。

过往的时候他这样的绪不知是否影响到酆白？虽则未曾宣之于，也不因此影响判断，但是在旧时那些相互扶持的日里，太切的关怀在乎和实质上的无能为力，对于酆白来说，也许不过是可笑的枷锁。

酆白，“你我之间，哪里需要说这些。”

秦晔坦然，他也决不扭，边抬手解衣扣，边牵引秦晔往帘幕后的榻去。

秦晔跟着他上榻，但心里没底，只得没话找话，“委屈你，实在委屈你。”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瞥一酆白，发现此人都已脱了外衫，虽衣冠不整而神自若，更是愧疚难耐。

“我已致信太叔氏……现在应该叫钟氏？钟于允诺将太叔氏观心桐给我，到那时我再送你。”

“还有，还有，”秦晔，“我你炉鼎。可能我效用不大，不过我联系到很多人，我能补偿你的，白。”

酆白衣衫已几乎褪尽。

他赤着，浑肌肤如细瓷柔白皙。他本已探手去替秦晔解衣服——闻言却些微地歪了，凝望秦晔睛。

“可是，”酆白，“阿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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