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用洗漱间，b之前的房间还要小，好是房东不急着要押金，可以先付两个月房租。之前的房东虽然不让她继续住了，但一分钱的赔偿都不打算给，似乎没住满的租金也不想退。如果是我，我估计就这麽算了，但张曼仪愣是去找了原先那个房东，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成功退回了没住满的钱和押金。那个房东估计也被惹急了，张曼仪给我看他发的一条社媒t动态，他破大駡某些没良心的住客，住了这麽久，超额用了多少电，把床垫睡塌了几厘米，还好意思让退钱。

我看看没良心的住客，她的嘴抿着，似乎在抿一个要抿不住的笑，耳朵边发散来，睛夜晚小猫瞳孔一样乌黑溜圆，仿佛即使全世界都亏欠良心，也不可能由她来欠上一份。

我们又搬了一天的家。请不起搬家公司，张曼仪把她的前男友游击队全薅了过来，这些人，据说现在都是她哥们，在她给我的介绍里一概略去了名字，只简称为小王，小张，小曹。张曼仪带着小王把她那个床柜搬上楼的时候，我和小张、小曹站在一楼等货车，三个人面面相觑，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我和他们说：

「我是小萧。」

小曹的反应有乎我意料，他好像一也不惊讶于张曼仪丝毫不向他们介绍我，而我要向他们自我介绍。但这不惊讶并不是「关我何事」的冷漠，相反，他显得有些古怪：「我知。你是萧雅。」

我说我也知你叫曹有信。

曹有信苦涩地笑了笑，说：「你们俩现在在一起了吧？」

我好像被这句话攒到了心脏，瞬间心就起了一层边玻璃一样的模糊刺痛。我们在一起了吗？这时张曼仪从楼上窗探来喊：「萧雅，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三角垫拿上来。」

这个要求拯救了我。我向曹有信挤来一个笑容，说我上去了哈。曹有信并不肯放过我，又幽幽地说了一句：「她连za的时候都要给你回短讯，别跟我说你们俩是闺。」

这回不仅是我尴尬了，小张咳嗽了一声，从袋里掏来一盒烟，假装走到一边ch0u烟。我说，谢谢你大哥，我画面都来了，张曼仪知你跟人这麽分享你们的床上细节吗。

他还在继续说：「你给她的稿她都压在枕底的。」

我说什麽稿，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给她写过书，不是不想写，是我压就没这个才华。然後我忽然想起来了。是锈城，我之前在库存阅览室给她誊抄的锈城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