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崴脚的模样。

张曼仪笑说不了，我们的宿舍楼超过夜里十一一概算作晚归，会被扫脸记录，她这夜夜笙歌的夜猫，可不想毕业清宿的时候看到记录里满屏自己的脸，保不齐还会迎接宿舍理员一些类似老家妇科医生会的鄙夷神。我大为诧异，我之前也没觉到她晚上常常外，但转念一想好像我也没有晚上问过她在哪里，她只是会经常在我意料之外的时刻突然现，造成一她一直待在我边的错觉。

「你晚上去哪儿，24小时通宵自习室？」我半开玩笑问她。

她掰手指给我数酒吧名字：「野玫瑰，路牌，小西窗……」

我目瞪呆，在西城区生活了两年，我不知有这麽多酒吧。但也是，在这座荒凉的城市里，年轻人是需要很多地方安一「班味」的t，打发疲惫无趣的时光。

「次带你去。」张曼仪从书架上拿来一瓶洋酒，「你喝盐酒吗？」

我又一次受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居然有这麽大：「什麽是盐酒。」

张曼仪把杯扣盐罐，杯沿上瞬间粘上了一圈盐霜，然後在杯里倒了半杯酒：「喏，盐酒。」

我才看到酒瓶上的字母：「你这是什麽，龙兰加盐，argarita半成品？」

「不是argarita，不是任何人的名字。」张曼仪说，「大家为了纪念某个人而用ta的名字给某个东西命名的时候，怎麽知这是那个人想要的呢。」

「你放心，我不会在论文致谢里写你的名字的。」我喝了一，辛辣，龙兰酒的原味，没有任何糖浆的冲调，这喝法让我想到了一圈墨西哥男人围在村抡玻璃瓶。为什麽烈酒会让人想到男x？这对酒的刻板印象把我自己吓了一。

但这杯盐酒有一瞬间让我觉放松。仿佛喝掉这杯酒，我就暂时摆脱了自己乖乖nv的份，变得桀骜不驯了起来。我甚至有胆量问张曼仪之前不敢问的问题了：

「喂，你上周怎麽消失了。」

张曼仪盘膝坐在窗边的地板上喝酒，她的短发了，似乎是这一阵疏於打理，发的边缘显示一些杂蓬松的痕迹，但也可能是被我刚才的。想到这里，我脸有。

「你不要再消失了好不好。」我的胆是真的变大了。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边坐，看窗外的红光落在她脸上，红光一般是给鬼故事用的，但张曼仪的脸在红光里也并不吓人，反而还显得异常立t，仿佛火灾现场变不惊的大理石雕塑。她的神有恍惚。

「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来找我吗？」她忽然放酒瓶。

我说我会。

她摇摇，说：「不要找。」

张曼仪的说法，如果一个故事没有线索，说明它不再想让人听见了。如果一个人选择了消失，那最好的尊重，就是不要去找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