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歌曲和故事的忠诚度明显於对现实生活中的人。

张曼仪看我好像想问问题的样，用一讲锈城故事的友善耐心地向我解释：「我刚才说我要去找锈城的资料，不能和他约会，他不能接受。所以我们就和平分手了。」

刚才？在她消失的这几分钟？为了锈城？

但我什麽都没有问，我把没着的烟丢了三楼，一次丢垃圾的坏人。张曼仪还在继续说话：「我昨天找到的锈城的资料里，也有人因为风大，叹说风衣怎麽不防风。」

我不能理解，或者说我理解了也不想知答案：「这能说明什麽呢？说明我是你找锈城故事的灵媒吗？我总是会非常巧合的，和你找到的故事相似的事，这是你愿意我的朋友的理由吗？」

张曼仪似乎呆了一。我说不去了，我怕我再说会得到一个是字。但她又一次抱住了我。我喃喃：「抱歉，我开玩笑的。」

我们的话似乎就总是只能说到这个地步。我生怕多说一句，我就不再是那个酷酷的朋友，可以和她一起开各离经叛的玩笑。张曼仪显然也不会说什麽。她的应对策略总是很荒唐，就像很多明明和她有关的事本不关她事。b如这样的时刻，她的应对策略是用一充满母ai的手法拍拍我的，同地说：「我知。」

你知什麽知。我心暗骂。我想问她很多事，她为什麽这麽关心锈城，以及……她为什麽要亲我。

但现实是我们从酒吧走去的路上聊的都是些无关要的话题。剧院最近的演，论文的度，看了什麽新电影。张曼仪说最新上的那大片无聊透，开拓新星球的劲让人想起当年西方人开拓新大陆，不知为什麽票房这麽，我说经济越萧条，人们就越喜看这东西。

新大陆好啊。新大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大路光秃秃的，地上全是斑驳的渍和乾涸掉的痰印。有个人忽然从绿化带扑来，抱住我的，我一惊之甩了他一脚，他立刻仆倒在路上，开始嚎啕大哭，呕吐从他脸边来，刺鼻的酒气。

原来是个醉汉。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叫救护车或者去问一声他为什麽这麽伤心，就见那个醉鬼掏手机，开始朝电话那骂骂咧咧，容无非是对方为什麽不肯见他，为什麽抛弃他，他有那麽值得恨吗。我看了他一，衬衫加领带，再加那台品牌手机，应该不是浪汉。p城惯常都会把浪汉清理到附近的城市去，何况最近上又要开大会了。这座城市总是在开会。开会把一些本来不在这座城市的人聚集到这里，把一些原本在这里的人驱赶去。

「要是我哪天像他一样，你也这麽看我麽。」

张曼仪注意到了我在看那个醉汉，忽然没没尾地说了一句。我说怎麽可能呢，你酒品还是不错的，至少刚才也没有从三楼去给酒吧老板制造惊吓啊。张曼仪没有再说话，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表，也没有任何不对劲。但为了防止她真的哪想不开，我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真担心哪天喝大了发疯，喝酒之前记得打电话喊我来接你。」

「要是我不跟你走，还叫你和我一起睡路呢？」张曼仪转过来假装认真地看我，睛已经是促狭的弧形了。

我迅速想起来小时候我老舅跟我说过的一个溺救人技巧。我舅那会儿退伍不久，刚从河里捡了个小孩来，孩的父母千恩万谢地提了腊r0u来谢。等他们走了，我舅说，谢天谢地他们没怪我把娃敲。我说你捞人怎麽还敲人脑门呢？我舅说，这你就不知了吧，溺的人慌的时候会抓住一切可以捞的东西，救命稻草你知吧，再会游泳的人，给这麽sisi箍住了，也是个动弹不得，两个人一起沉si鬼，捞人要从後边捞，要是他扑腾，你就先给他敲了，再拖上去，敲成脑震，总好过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