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蒲泓弈心中一，有些无奈地摇，顿住脚步，回过看向苏靖，伸手将他鬓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半晌，才缓缓：“季钦，你还是当年那个样……”

他垂眸，掩中那暗汹涌，只轻轻抚过那兰草，打趣：“季钦，这可怨不得我，实在是你自己太好笑了些，我那天刚巧睡不着，便见有人一边打瞌睡，一边还要拿着葫芦瓢往盆里浇个没完……”

这家伙向来不拘小节，自然不及自己更关注他一举一动……自己哪天夜里不是一听到他那边有动静就起去看的？蒲泓弈想。

苏靖顺着蒲泓弈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海中央，竟是一簇品相上佳的兰，那碧叶摇曳生姿，大而饱满，泽广白中透几丝绿，煞是好看。

苏靖一愣，刹那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不至于吧？我也就是有天晚上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中记着要去浇，结果……”

听着他嘟嘟囔囔，蒲泓弈轻笑声，语气中带着些戏谑：“好生滋养？季钦，那盆兰分明是叫你给浇死的，还在这装无辜？”

苏靖被蒲泓弈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脸，又抓了抓发，试探着问：“玄朗？你又看什么呢？”

比起这些奇异草，他对自己错过的这十一年更是好奇，从军事一路问到民生，恨不得让蒲泓弈给自己述一番他开国以来的编年历才好。

可不只是，自己那些心意也不易改呢。

说到这里，苏靖才意识到什么，抬起看向蒲泓弈笑的双，不由得失笑声，伸手揽住他肩膀：“好你个蒲玄朗！我自个儿都快记不清了……合着你见天晚上不睡觉，悄没声地把我这些糗事都看去了？”

苏靖被蒲泓弈一番话逗得用力拍了拍自己脯，朗声笑：“放心给我啦！起码是不会叫它枯死的。”

这十一年来，他心中积压了太多东西，积压到自己都快不过气。如今，故人归来，终于有了倾诉之人，那些连梦中都不敢频频坦白的恋慕之，终于也能说与人知了。

苏靖愈发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搂住蒲泓弈肩膀，豪：“玄朗，你我在不敬神佛上难不是半斤八两？咱们私之间说说话，哪里需要忌惮这些？”

“叫你来可不只是为了参观这园的。”蒲泓弈浅笑着抬起手，示意他向前看去。

但苏靖也没多想，只坦然，灿然笑：“那是自然，江山易改本难移嘛。你现凭空了我十几岁，不也没怎么变么？定了小半辈的，哪能那么容易就改了？”

蒲泓弈将他一连串的小动作收底，心中愈发柔，将他腮边作一团，低笑：“好了，不逗你了。季钦，以后这丛冠雪素便给你照顾，若再把这现成的好害死了，我可不饶你。”

御园风光极好，苏靖由蒲泓弈领着游玩其间，一边赏，一边与之谈天。

苏靖有些不明所以。他总觉得蒲泓弈比以前……麻一些？虽说二人以前也亲近得同寝同床吧，但总觉得和现在的氛围不大一样。

蒲泓弈跟在他后，闻言微微颔首，温声：“我记得你这兰草，便叫侍寻了来，试了好几次才活这么几株。”

看到他毫不设防的样，蒲泓弈轻笑不语，目光却如一汪潭，带着些沉意味，专注地注视着面前的苏靖。

即使了秋，园中仍是四繁似锦，苏靖一见便前一亮，仰首轻嗅，赞叹：“果然是个好地方！玄朗，你还会享受嘛。”

“好了好了！”苏靖听了这话，顿时有些窘迫，抬手着自己微红的耳，肘了他一，“就你知，就你厉害，行了吧？”

苏靖本就是他唯一推心置腹之人，蒲泓

甫一踏御园，一阵馥郁香便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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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雪素？”苏靖瞪大睛，忍不住上前一步，惊呼声。

蒲泓弈听到他这样问，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神微微闪烁，看着苏靖，一双凤眸中意转，但很快便将自己绪压，中恢复清明，避开他探寻的目光，拉着他继续向前走，笑：“没什么……跟我来便是了。”

闻言，蒲泓弈差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戳了一苏靖眉心，收敛起尾笑意，故作不满：“怎么还这般没心没肺，这事也不忌讳？”

“那是，这兰可是极难养活的……玄朗，你居然能将它们养得这般好，当真厉害。”苏靖慨。

他平日里的确喜这些珍稀兰草，奈何不擅伺，却偏偏逞能，最后总是巧成拙。

苏靖拨着，回忆起自己上一次侍养这冠雪素的事儿来：“当年先生院里那一株，我还磨泡借了来，好生以清泉滋养，没成想还是枯死了……”

而蒲泓弈也不嫌他烦，嘴角笑意反而加了些，耐心地一一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