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也没有再步步，对方律师一直将过错推给夏天鸣，甚至说了夏天鸣导致老牧师冠心病发作的话。

佘也决定必须有个了断，不能再耗去。夏父夏母年纪大了，没那么多力；夏天鸣还是个学生，课业繁忙，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事上。

今天显然是来不及搞定了，佘也只好约好时间，次再商量。

回去的时候夏天鸣有些闷闷不乐，低着不知在给谁发消息。

“女朋友？”佘也搂住夏天鸣的肩，打趣。

“哪来的女朋友？”夏天鸣拍开佘也的手，解释，“肖齐乐。”

这可激起了佘也的八卦心，他从袋里掏一颗糖：“够不够打听你们关系的？”

“我又不是小孩。”夏天鸣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却接过糖，“他法考的时候准考证掉了，我捡到了还给他，他答应我以后给我打官司。我当时以为他开玩笑的，没想到真有用的上的时候。”

佘也叹了一气：“你后不后悔救了哪个老牧师？”

“后悔又能怎样？”夏天鸣拆开糖纸，将糖在嘴里，“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说实话，佘也很羡慕夏天鸣，有一个完整的家，不用为生计发愁，那样天真善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老牧师对他的一切，就算说了有能怎么样？那样善良的夏天鸣，依然会对他施以援手。

他们路过了教堂，那里因为一个生命的逝去而冷冷清清。明明彼此间都知，但他们都没有选择开，就这样静静地路过。

不知怎的，他在电梯里与夏天鸣分别时有一近乎于悲伤的绪涌了来。他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连心脏都痛了一。

他回到家，压抑已久的绪才倾泻而，化作无声的哽咽。

泪被生生憋了回去，他告诉自己晚上还要上班，不能哭成泡。无力将他淹没，他甚至连站着都觉得累，躺在地上看着天板发呆。

即使他明白这是没有必要的，是多余的，是矫的，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绪，就像他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一样。

佘也像个婴儿一般蜷缩着，尽力地把泪在心底。

昨天晚上佘也还是没忍住哭了一场，躲在郎店的厕所隔间里，捂住嘴小声地泣。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好在他一觉睡醒之后绪稳定了很多，睛却有涩，仿佛是被带着沙的八级狂风袭击了一般。

他想打个电话问问夏天鸣接来的打算，却被一声敲门声打了计划。

佘也将门开了一，第一就看到了男人挂着的银十字架，中心镶嵌着一颗黄宝石。再向上，映帘的是那双如般清澈的浅蓝绿双眸，正带着笑意看着他。

佘也看着那在轻晃的十字架：“您有什么事？”

“在是新来的牧师，能否劳烦阁收这本宣传册？”男人的声音很温柔，仿佛是冬日冒着气的温泉。语气属实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佘也把门完全打开，冲男人微微一笑，习惯地打量着他。男人和他差不多，形纤瘦，一白金的发扎成麻辫垂在肩上，一双垂的狗狗让他看起来像只人畜无害的大型动。

“牧师先生来坐会儿吧，外面的。”佘也习惯装成一幅老好人的模样，当然不会放任牧师大人在室外被个半死。

年轻的牧师保持着脸上好看的笑容，朝佘也抛去一个激的神：“那在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