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肩负着“支教老师”的职责，我虽不指望能够拿到最终的志愿者证书，但面对周老师从圆圆胖胖的脸上挤来的一丝微笑，我羞愧难当，我觉得我故意偷懒的行为实在不像个人能来的事儿。

此刻正值八月暑假，孩们能放假，但老师不能，尤其是目前九龙村学堂既缺老师也缺学习资料。周老师吩咐给我的任务就是整理小学六个年级的教学资料以及学生档案。

此外，周老师还给了我一个特殊的任务，劝儿来上学。他说他曾找过儿他爹，预料之的失败了，但他相信我一定能够到。我不知周老师上哪儿对我抱有如此定的信心，我只当他是找不到第二个人，想把摊扔我上罢了。

我以为周老师不懂九龙村的规矩，曾明里暗里地提示过他。但周老师说儿的人生不该由别人主，如果儿能像普通孩一样接受教育，他不会甘于命运的安排。

九龙村小学学生少，老师更少，周老师一个人就担起了语数英三科的教学任务。学校还有一个科学老师和品德老师，不过基本就是个摆设，他们只是来混混日。老校倒是个好人，挨家挨地敲门，苦婆心地劝村民送孩来读书，只不过大多数孩读完小学之后就辍学了。

周老师说他读书时数学不错，但因为家里穷，读完小学就辍学了。他们那时候只有国文和数学，他也不会英语，他的英语还是他媳妇教他的。他媳妇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我永远忘不了周老师说这话时自豪的神。但有前车之鉴，我不敢多打听。

九龙村没有小学，读初中得去镇上或者县里。村民们一是没钱，二是嫌麻烦，所以大多数人家没让自己的孩继续读去。他们觉得读书还不如农活，读书只会给家里增加负担，而农活可以帮家里赚钱。只有成绩特别优异的孩才有可能得到资助继续读书，我爹当年就是这样，受了我妈家的恩惠读完了中和大学。

整理完一打资料已经到上午十一，川哥家喝喜酒是在十一半，锁好柜，我匆匆忙忙地往川哥家赶。

顺带从我爷爷家翻来一瓶酒，以作贺礼。酒是新酒，大概是我爹买给我爷爷，但老人家还没来得及喝的。既然我是他老人家的亲孙，要送的也是我们家邻居，爷爷大概不会怪我。

川哥已经知我回九龙村当支教老师的事儿，他既羡慕又慨。他羡慕我读过书，自由，想什么就能什么；他慨自己只读了小学，可能这辈就困在九龙村。虽然读书不一定能改变人生，但至少可能改变境遇，让自己活得自由。

川哥昨夜里敲响了我的门，说是他今天要娶媳妇，请我来喝喜酒。到了地儿我才知，川哥娶的是张家姑娘。我对她可谓印象刻，毕竟卫生室的叶医生因为她而折磨过我。

平日里村里人老是叫张家姑娘，张家姑娘短的，我今日才知张家姑娘的名字，张云英。云英，云英，紫云英，她娘喜三四月初漫山遍野的紫云英，而她也正好生于这个浪漫的季节。

村里人说风凉话，说紫云英是村里专门拿来猪饲料的，看来她娘不怎么喜这个女儿。“沽得梅三白酒，轻衫醉卧紫荷田”，紫云英是前人写在诗里的浪漫，是田间乡野里唯一的雅致，如今却遭俗之人践踏，真可谓悲哀。

今日的张云英与我往日的印象截然不同，多了端庄，少了俏；多了成熟，少了灵气；多了知，少了真实。梅钿，赤脂，红嫁衣，金凤冠，她比我往日所见更为华丽，却像个空的玩偶，里缺少灵魂。我听酒桌上有人说，云英是不愿嫁的，但她有个弟弟，家里要钱给弟弟娶媳妇。

我问川哥喜吗，川哥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黢黑的脸上此刻正红彤彤，我不知他是喝多了，还是害羞。川哥说他会好好对待云英，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我猜，他该是喜云英的。

川哥递给我一杯酒，作为兄弟，我回了。酒是苦的，是涩的，还有一难闻的味，辛辣刺激得我泪。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坐在桌上默默地吃菜。周遭是一片恭贺的声音，我听不清，我也不想听。

吃过午饭后，老一辈的要组牌局，婶拉我一起，我以学校事务繁重为由趁机溜走。临走时川哥叫住我，村里的习惯是晚上办仪式，晚上还有戏班来唱戏，叫我晚上记得过来吃饭，我应了。

从川哥家来之后，我就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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