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月……”

“你住！”

林云的突然声并没有制止何袖月，何袖月气得浑发抖，角泪珠也终于随着脸颊落，坠落在地面上，浸一小块泥土，何袖月恨极了林云，恨得目呲裂，她咬牙：“上官老贼自从没了女儿之后就一直半疯半傻，我四打听，找到了他的落，可当我要杀了老贼替怀远报仇的时候，就是这个人，手救了杀了他亲儿的凶手！”

“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他师父的命……”

“好一个父亲该有的态度！怀远当真是选错了父母，我也开始后悔将他生来，让他遭了千般痛苦，死后还不能安宁！因此我早已与此人恩断义绝，他走他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往后，各安天命！”

何袖月再看向谢宁，笑容苦涩。

“你也知了，他本就不在乎我们母，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因此有半愧疚。谢公，你以我筹码，是本威胁不到他的。”

谢宁愣了，转看了林云，若不是林云被何袖月那番话激得满脸惭愧，却一字也说不来的模样，谢宁当真以为何袖月说的是真话了。他反应过来何袖月是在帮他，只有让林云着急了，他才能有机会把萧邢宇换回来。

谢宁望了何袖月，忽然也不觉得这个人讨厌了。

从小到大，他的娘亲很少会抱他陪他，一年里总有七八个月卧病在床，谢宁以为娘亲不喜自己，不愿意见自己，心里也很难过。每次问他爹，他爹都会告诉他，是因为娘亲不好，没力气抱你，不是不喜你。

从此谢宁便十分讨厌那个伤他娘亲的人，可是就算他从娘亲那里得知了伤她的人是谁，认认真真地学功夫，他娘亲却始终不让他去报仇。

等谢宁大了些，问她为什么，他娘亲说其实那个人也很可怜，想想她都那么可怜了，就放过她吧。谢宁问她何可怜了，娘亲告诉他，听说那个人没了孩，没了家，而自己现在过得很好，就不去践踏她们最后一分了……

谢宁现在想起来才明白他娘亲的意思，有些事他父母想要打听的话总归是能知的。何袖月刚经历丧之痛，她的夫君却帮着仇人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与她作对，即便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无法原谅这样的人。

于是十五年前，恩夫妻一朝决裂，一刹那青丝染成白发，她孤守在已故儿的坟前十五年，不单是因为母难以割舍，还有无尽的愧疚难安，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悔恨。

半晌后，林云方才叹一声，似是无颜面对何袖月，垂眸哑声：“当年之事，的确是我的错，倘若我早去了，怀远也许不会死，可是……可是上官虹他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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