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饭后，贺逾明还是没有卧房，而是把尤恬抱上了榻。

昏暗的雨天，黏腻的，笼罩在雨丝中的农家小院。

尤恬脸上好似有蜘蛛在结网，那些闷贴在肤表面，躲都躲不开。

见贺逾明伸手过来，慌得抓了领。

“……还疼着。”

青年完全不知自己是何态，眉尾还有尚未褪去的红，上半张脸被留海遮住，半张脸怯生生的，像只受了惊的兔。

贺逾明一，定了定：“瞧瞧有没有伤到，不碰你。”

尤恬不敢让贺逾明看，前的男人看似温文尔雅，可在床事上都是一样的，恨不得把他到昏过去。

摇了摇，“没受伤。”

贺逾明嘴角了笑，温声：“那晚上再来一次？”

尤恬：“受伤了，受伤了……”

贺逾明：“那让我看看。”

尤恬抿起，纠结半晌，还是松开了领。

小确实受伤了，甬里似有团火在烧，密密麻麻的疼在里蔓延，淹过便稳稳作痛。

贺逾明鬼使神差地俯，吻上了尤恬的。

他完全能理解大哥在贺家村时总黏着尤恬了，青年上有特别好闻的香气，芬芳甘甜，加上又味得，让人指大动。

“唔——”

尤恬撑在苇席上，仰着承受贺逾明的索取。

灵活的伸了他的嘴里，苔上的微粒挲着的上颚，电一波波地涌过，底积起了泪。

不安分的手掌抚上了凸起的果，包着弹的来回搓。

好。

尤恬推着贺逾明的品，泪汪汪地看着他。

贺逾明呼都了，托着尤恬的后脑勺，往里得更。

青年的短而，溜溜，甜津津，像是……像是蘸了杨梅。

泪朦胧中，男人的面容剩一个模糊的光影，只有上的墨香是真实的，好似一场绮丽的梦境。

如果不是隔着叔嫂的份，前的一切对尤恬来说，都好得不真实。

一阵阵发疼，呼全被人夺走。

漫的吻如时光河里一滴，了许久才被冲上岸，岸边留了他重的息。

雨声又大了些，打在细小的树叶上，哒哒哆哆。

气涌室，风帘动，清气满床。

贺逾明停了这个吻，挲着青年绯红的嘴角，细细去边上的津，然后把手放在青年的亵系带上。

“分开些，看一伤势。”

尤恬双颤个不停，揪着亵：“不……不可以亲。”

他实是怕了贺逾明，逮着机会就欺负他。

贺逾明眯了，在青年提醒之前，他都没想过这茬，笑：“就看看，明日我去京都买药回来给你抹。”

尤恬眨了，两滴晶莹的泪珠便从那双棕的眸便淌来，在绯的颊边留两泪痕。

贺逾明：“怎么哭了？”

语气珍视而温柔，好似在哄什么宝贝。

尤恬怔了，呆呆地看着贺逾明。

他从没听过别人这样对他说过话，母亲的语气总是带着忧愁，怀信的语气常常是戏谑的，乐山整日一幅撒的模样，乐向来对他没好气。

贺逾明：“嫂嫂，莫哭了，是逾明的错，逾明不识理……”

尤恬低，又抬看着贺逾明。

分明是他的错，他不该因着疼就解衣给逾明看，惹这么多祸事来。

贺逾明被尤恬看得心折，清澈见底的眸闪着微微的光，极依赖他似的，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尤恬：“不用买药，过几日便好了。”

“当初你哥……也没买药，不用浪费银钱，家中并不宽裕，笔墨纸砚都费钱。”

贺逾明心里和极了。

小时候去邻居家，见邻居养了个白兔，发亮，耳朵粉粉，他便想去摸摸，可那只兔总躲着他，不肯叫他摸。

如今家里这只傻兔，被他骗了，了几回，还依恋着他，想给他省笔墨钱。

“当初是当初，如今是如今……买药费不了多少银钱，而且这里离京城有些距离，总要备些药在家里。”

“日后若是你生产，也用得着。”

尤恬听贺逾明如此说，侧过脸，脱亵，打开了双。

贺逾明的视线落在青年的侧颜上，发遮了大半脸，却依然可见沾了些薄汗的鼻尖和被他亲红了的……

了，低眉查看青年的雌。

仄的房间，实的泥地涌起的气，浅淡的墨香和缠的呼互相勾织，宛如雨天魅现的前奏。

尤恬听见了一心声，低沉而急促，是他的心声。

贺逾明的视线回到青年的面颊，“嫂嫂很怕逾明。”

是肯定的语气。

尤恬小心地抬了，一双清亮的睛，手掌撑着苇席，微收了赤的双，小声解释：“没有怕逾明。”

他只是有些张，不知如何收场。

贺逾明是他的小叔，他让贺逾明了他的雌，贺乐山也是他的小叔，他让贺乐山了他的。

在嫁前，他不敢行差踏错，在嫁后，他更不敢相信与小叔这事会发生在自己上，可它确确实实发生了……

他是个的男妻，大着肚同小叔媾。

贺逾明：“我听见嫂嫂的心声了。”

尤恬捂住，“……不是因为怕你。”

不适地夹了夹，里面的又开始往外了。

贺逾明温声：“那是因为什么？能告诉逾明吗？”

尤恬纠结了一会儿，结结地开：“我们……我和你……我，以后我们别这样的事了吧。”

贺逾明：“嫂嫂，不会有人知的。”

乐山和乐不会往外说，这事只会烂在他们家里。

尤恬：“不是，不是这回事。”

“不该这样的。”

贺逾明：“嫂嫂是想和逾明划清界限，以后都不来往了吗？”

“我以为自己在嫂嫂心里，总有那么一两分分量，没想到嫂嫂要远离我。”

尤恬急：“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贺逾明佯装愤怒，后又委屈，“逾明的初夜给了嫂嫂，嫂嫂是不想负责任吗？还是逾明床技不好，嫂嫂嫌弃逾明了。”

尤恬目瞪呆，不知如何接话。

吕朝男多以风为时尚，没想到贺逾明如此保守，如此重视自己的初夜。

“我……没有嫌弃你……”

贺逾明抿，压嘴角的笑意。

正想着如何开时，一团温覆盖上了他的手背，是青年的掌心。

尤恬：“真的没有嫌弃你。”

前的男人是京都炙手可的才，风姿又极为尘，而自己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夫，哪有他嫌弃人的理？

贺逾明：“逾明才同嫂嫂亲近，嫂嫂便想与逾明划清界限，不是嫌弃是什么？”

尤恬没想到贺逾明也会有这样忸怩的态，顾不得那人礼法，哄：“不和你划清界限。”

顿了顿，又：“……和你亲近。”

是他想岔了。

逾明表现得再如何成熟，于事上却如白纸一张，让他刚尝了荤便丢开手，定是不到，是自己太为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