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脚边还没收拾的行李踢了一脚，嗯嗯啊啊几声，挂断原上青的电话。

“嘛要去哪啊？”白钟懿躺在她旁边横着的沙发上翻杂志。

“说好几年没回家了，回去看看，但我这不是有事吗，而且回家，就回那边的农村，问来问去，诶呀，烦。”

她起收拾还没装完的行李，满满又是一箱，白钟懿在沙发上翻个，单手支着，

“唉，我爸昨天也和我说了，问我有没有对象，结不结婚。”

“你怎么回答的？”

“我肯定是没有啊，我本来就没有，但是结婚啊我跟你说，我在等舱不是认识个大小吗，她最近要结婚了，还问我有没有时间去参加婚礼，可是那个男的我看都不靠谱，她自己昏也就算了，怎么她爸妈还真的同意了？”

“最近怎么这么多人结婚，”原予合上一个行李箱，又拖另外一个展开，“过不去就离呗，万事有家里兜底，怕什么。”

“对啊，他们这家怕什么，也就是普通人结个婚瞻前顾后的，不过有钱家的姑娘和咱们的顾虑也不一样，你看这个。”

白钟懿举着她自己的手机，播放着一条哭天喊地的视频，画面中的男人坐在一家单位的门，大声控诉着自己的妻轨养人，对自己冷暴力。

“暂停，我看一……”原予凑近屏幕，又放大男人的脸，

“这不是，那个，言雨楼他妹夫吗。”

“这个人是他妹妹的老公？哪个妹妹？”

“什么信息办公室的那个，我走之前她在那上班，现在肯定升官了，但是叫什么我忘了，他妹妹们的名字都很拗。”

“闹这么大，会不会事啊？”她还心。

“放心吧，言家什么份，这条视频再用不上五分钟估计就没了。”

原予飞快收拾好第二个行李箱，门和白钟懿吃午饭，邻居家的老人正在扯着小女孩给弟弟歉，是在这条老巷里最常见的风景。

“这里的人比咱们老家那都看中儿，不过他们言家好像没有特别明显吧。”

原予把不断回看的白钟懿的掰回来，捂住她的嘴，

“你真的很八卦，不过可能也是吧，反正我看到的，就是他爸倒也不是重男轻女，每个孩都一样培养的，好多女儿都当官了，他唯一的弟弟在家无所事事撒钱玩。”

“他爸那么多老婆，居然就生了两个儿？”

“要不说他怎么叫招妹呢。”

每个被广为熟知的家族在民间都有自己独特的传奇故事，现在茶余饭后的聊天调侃中，大多数人说过也就当个乐忘了，没人会把这些故事当成真谛。

谷，州岚，壹佐集团。

在它覆灭的很多年后，依旧传着当年的盛名，一家可以请得到军乐团演奏的公司。

原予依旧没摸到乐，举着指挥杖在最前方挥动，公司的接待每迎着一个嘉宾场，就要到她面前走一圈，

“这就是今年阅兵阵上的乐团，看这小姑娘，上过好几次搜的，多好看。”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脸上摆标准的笑容。

一群男领导和企业家被带大楼后，连着来了三两大客车，拉着无数类型的女大楼。

而后连着两首曲的时间再没有人场，第三首曲刚刚要响起，远跑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负责人耳边说几句，迎宾区便开始清场，乐团也收工，集向后转退场，原予站在最后一排，走之前回看了一，只看到了一辆暗红牌照的车开过来。

暗红牌照是政府门专用车，开第二个字母又代表不同的门，她没看清写着什么，就离开了现场。

乐团在解散自由活动，苏云只要求他们明天早上集合时都完整的过来，方惟昭喊着原予让她等自己一会，匆匆跑去卫生间。

“这个生理期真是来的不是时候，刚刚在那等了那么时间，我腰都要断了。”

“那还去逛街吗，你能走得动吗？”

原予脱演服放柜里，帮方惟昭拿着包。

“走啊，最起码得去吃个饭吧，好不容易来一次，还能在酒店呆着。”

她们都换上自己的衣服，挽着手臂往外走，原予时不时往大厅里面瞄着，被方惟昭的耳语吓了一，

“什么！你说啥我没听清。”

“我说，你觉得最后来的是谁啊，这么见不得人？”

原予在门看到一闪而过的王书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转过来和方惟昭胡说，

“这搞军工的企业，肯定有队的领导来呗，咱们来都能名正言顺，背后肯定有关系啊，只是不想让我们知。”

“哇，有钱真好啊。”

乐团所有人都离开了，两个礼仪小关上宴会厅的大门，里面的声音才开始响起，言雨楼边的董事符松万亲自倒酒送到他手边，

“没想到我们言总不喜乐团，本来都安排好她们在这舞台后面全程演奏的，要我说，那后面的那些姑娘，都带着些庸俗，心不正，我们那军乐团不一样啊，小姑娘们一上军装，立英姿飒，腰板得标直，气势就不一样……”

董事前言不搭后语，一会暗示他后的姑娘随便挑，一会拉过来一个年轻，夸他专一，

“这小伙，上个月结的婚，刚刚度月回来，和夫人可好了，从小的同学，青梅竹，那个，言总最近有没有考虑这方面的事啊。”

话题猝不及防的转到言雨楼上，还是这么直白的发问，他后的属立开，

“你不知我们领导有未婚妻啊，毕业回来了就结婚！”

言雨楼已经开始往前走了，还是没法将符松万的声音甩在后，

“还没毕业，那更是小姑娘了，这年轻小姑娘好啊。”

王书羡来到言雨楼边，挡在董事前，侧着，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不动的腹语，

“忍一，忍一，工作接那边了问题，不然上个月末咱们就调走了，这活就是别人的了，这次回去之后就接，不用他说什么。”

言雨楼翻着手里的文件，一个字也没看去，他朝王书羡那边歪一，

“安排好了？”

“好了，她们都去自己玩了，不过还有一周的时间呢，不可能每次都不要音乐啊。”

“没事，今天不要就行。”

在州岚一周的时间，军乐团的工作就是藏在幕后现场演奏背景音乐，面前的屏风挡住四分之三的人，后排有人开始躺着号。

要离开州岚的前一天，苏云临时宣布壹佐集团给大家安排了两天的假期，可以爬山，可以到海边游，却也没争取大家的意见，直接将人都送到谷着名的青山客栈。

原本两人一间的房间全变成小单间，军乐团这些姑娘的房间都在京来的领导面一层，原予将行李箱放在一旁，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房间没有窗，窗帘外面连着小台，对面直接就是山，最原始的青山绿，山间树，白天看还好，晚上肯定可以直接变成恐怖片取景地。

窗台连接的外走廊构造也十分奇怪，和对面的山一样凹凸不平，奇形怪状又被挡的严严实实。

原予没和方惟昭说，她这段时间也是生理期，今天已经走净了，腰还是不太舒服，晚上的集酒会她也请假没参加，窝在被里睡大觉。

晚上是被饿醒的，原予先拿着手机外卖，又调没看完的电影，烈的音效声盖住外面的风声，等到她吃完饭，电影看完，窗帘外呼啸的声音才闯她的耳朵。

窗帘外面毫无阻拦，不是人还是什么动野兽都能畅通无阻地来。

可能是刚才看的超级英雄片给了她胆，原予打开手机手电筒，脑发的从窗帘隙里钻了去。

外面的天并不是全黑的，酒店窗透来的光打在山上，照得树树叶还在发亮，山向上乡蔓延，向上看不到，向是漆黑的渊。

一家能正常营业的大型酒店应该是没有能伤人的野兽没的，原予的胆更壮了，举着手电筒在山上来回扫，她玩着玩着就发现山上不止现一光，那不属于她的光线一直追着她跑。

顺着光往回看，目光落在斜上方的一个台上，原予趴在栏杆往上伸着，半个都探了去，那束光准的打到她的手上，光的后面，言雨楼的脸。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手机掉在地上，砸到脚趾。

任笙从京回来，就要和钱途一起带上行李去京闯，京价贵，她谷的超市里买了好多日用品。

“你居然都没带什么行李。”

“本来也是收拾了两个箱，但还是觉得太麻烦了，就没带，反正我每天都买新衣服。”原予将袋扔在车后排，拉着方惟昭离开商场。

“我买了件新衣服，又买了好多日用品，在街上很慢的走。”任笙给钱途打电话，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她一只手提着三个大塑料袋，跑去对面的公车站。

原予在楼的样言雨楼没看到，他只能听见面噼里啪啦的杂声，

“害怕了？”

“怎么可能！你有什么可怕的！”

原予大着嗓门给自己壮胆，声音在空的山间有回音，让她不住地往屋里靠近，

“……你怎么在这啊？”

传来一声椅移开的声音，明明不在自己上，声音却十分刺耳，言雨楼的嗓音听着也有些奇怪，

“这么多天你才看见我？”

“原来你这么多天一直在啊。”

她又开始说废话，言雨楼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命令，

“上来。”

他的声音由近及远，听着已经往屋里走，原予又伸去一个脑袋，朝楼上喊，

“我不去，我又不害怕。”

“从左边的楼梯上来。”言雨楼本不听她废话。

原予朝左看，白天都没注意这还有一阶楼梯，看起来就是特意给楼上人安排的，后面没监控，山里更没人看见。

她靠在栏杆上思索时，楼梯上已经传来声音，一个姑娘包裹着浴袍往上走，原予把自己藏在窗帘里跑回去，手忙脚的关手电，连屋里的灯都关了。

楼梯上的脚步声响个没完，听着不像是只上去一个人的样，奇怪的画面涌原予的脑，她没控制住好奇心，睛从窗帘里钻来，这次看到的不是山，是一堵墙。

言雨楼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她一伸就跟着来，整个人都挤到屋里，原予挡不住他的脚步，也还是不停挥手，

“快走快走，你快回去，我没有这需求。”

“哪需求？”

“你现在怎么这么油腻。”

她皱着眉狠狠了一把自己的脸，随他去了。

等原予在卫生间里洗漱回来后，他倒是自觉的已经躺被窝，半靠在床上，打开的灯，柔和的黄光线全都照在他从睡衣里钻来的膛上。

“你在这，我去哪啊？”

一晚上连着说了三句废话，言雨楼甚至连都没抬一，动也不动，僵持不到五秒钟，原予扔开披在上的外，掀开一面被爬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