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曈摇，望着被人抬起来又落来的大傀儡。

“我只是在想，在这里杀个人，短时间里应当不会有人发现。”

裴云暎：“……”

他叹气：“你可真会煞风景。”

陆曈顿了顿，移开目光，抬在楼仔细搜寻，问裴云暎：“云姝他们怎么不在？”

裴云姝将他们二人一把推乞巧楼，如今兰夜斗巧已结束，从楼上往看，却没有裴云姝几人的影。

“不用看，她肯定不会在原地等我们。”

“可是……”

“萧副使会护着她。”他慢条斯理地开：“虽然陆大夫对我们殿前司颇有偏见，但请相信，殿前司选绝非只靠脸。”

陆曈：“……”

见鬼了，他怎么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裴云暎轻笑一声，双手撑着栏杆看楼游人。

后有别的有人从栏杆前经过，缱绻细语，意绵绵，陆曈想了想，开问他：“萧副使是不是喜云姝？”

裴云暎一顿，蓦地转看她，底有些意外之。

“你怎么知？”

他这般反应，叫陆曈也意外一瞬。

“每次我去殿帅府，他看我的神像我欠了你们殿帅府银。但他看云姝的神……”

陆曈沉一：“像欠了云姝银。”

裴云暎失笑：“怎么欠来欠去？”

陆曈又：“刚才一路走来，他也护在云姝侧。”

“就这些？”

裴云暎笑了一，漫不经心开：“那我也欠了你，一路也护着你，怎么说？”

陆曈一怔，心骤然加快。

满城大片大片月湖般泼洒来，落到人间时倏尔化作无数闹星辰。楼灯火盛张，人群竞笑，而他侧首看她，笑的睛，似带隐秘温柔。

嘈杂人群一瞬悠远，夜也在此刻缄默。

直到一人影着陆曈后走过，撞过她肩，也将她方才一瞬恍惚撞得清醒。

“观星”的男女太多，女们手中团扇轻舞间，有淡淡茉莉香气拂。

却不如他上兰麝香气清冽。

陆曈定了定神，岔开了话。

“萧副使喜云姝，为何不告诉她？”

看裴云暎的模样，是默认了萧逐风的心意。然而今日生辰所见，萧逐风避让、沉默、就连走路，也只是默默跟在裴云姝后，不见主动。

陆曈不明白，裴云姝已和离，早已不是文郡王妃，如果萧逐风心仪裴云姝，为何不直截了当告诉对方。

裴云暎打量她一：“你还真是直接。”

“这有什么迂回的必要？”

他叹了气，见她难得对復仇之外的事兴趣，索转过来，背靠着栏杆，思忖片刻后说：“因为他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