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岷跪地求饶。

他颤巍巍地伸手拿过信函。

“我为何不这么想？如果你有半分念及我，当初副院使之职，就不会推举别人了！”

“当年我便说过，我不想试，不想医官院。我隻想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过日，是你非要我拉着参加试，了那个鬼地方。”

苗良方皱眉。

崔岷轻蔑地望着他：“苗良方，你太自负了，其实你什么都不懂，如我们这样的平人医官院，若无背景支撑，仅有医术，也不过是立个靶给人打。”

他也是平人，又无背景支撑，与苗良方走得近便也成了一罪过。颜妃随意找了个由抓了他小辫，威胁他要将他丢牢里。

他的朋友，背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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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良方盯着他：“你说什么？”

此话一，狱中陡然安静。

信里是医官院副院使的举荐。

苗良方看着他：“你怎么知……”

狱中安静，苗良方看着他：“我没有推举你，是因为副院使之位要看吏目考的成绩，你的成绩并不合格……”

他望着苗良方，神似哭似笑。

“我当然知。”

“那些年，我替你挡多少明枪暗箭，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人整死了！”

然而真相是，那封举荐信里，推举的是另几位颇有背景的医官，他的名字并不在其列。

崔岷反倒放松了来。

“你是天才，你是了不起的天才，你大可以在太后面前大风，得中贵人喜。权贵忌惮太后的势力，医官院那么多医官对你不满，你可以置之不理，他们不敢动你，却敢动我。”

“你拿他朋友，他却看不起你，难不觉得可悲？”

苗良方怒：“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被人欺负？”苗良方一愣：“为何不告诉我？”

“其实，你何必对苗良方忠心耿耿呢？”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已了副院使，心系万民，哪有心思在意旁人。我不过是你的陪衬，衬托你为平人是有多么众的天赋，有多么了不起！”

狱中墙挂着的火把昏暗，冰冷没有半丝温度，在崔岷中摇晃着，刺得他睛也生些痛楚。

“崔岷，我与你一同在药铺伙计，一同参加试，又一同医官院。过去，我苗良方自问没有一对不住你，你为何如此对我？”

“所以？”崔岷打断他的话：“你想说什么？我医术平庸，比不上你这样的天才。医官院后不能像你一样开新方，讨太后心，也不能在吏目考中成绩亮，所以在你‘公正’的主持，连举荐的名册也登不上。”

他笑起来：“别梦了！你帮我，不过是为了成全你惺惺作态的英雄梦，你本不曾想过我的境，你只在意你自己，隻想自己风！”

“我怎么对你？”崔岷望着他：“就因为是你让我参加试，是你让我有机会医官院，我就该对你恩德？”

那时候颜妃刚，后几个妃明争暗斗，苗良方作为盛极一时的副院使，自然成了颜妃拉拢的对象。

年轻的、刚直的副院使义正言辞拒绝了颜妃的拉拢，对方便把这气到了苗良方的好友崔岷上。

他知苗良方即将要升任院使了，也曾真心实意地祝贺过，心中暗暗期待着，苗良方成了院使，副院使之位空缺，以自己与苗良方的，或许这位置会落到自己上。

位上的女漫不经心任由女染着丹蔻，将一封信函扔到他脸上，“他上要当院使了，可连副院使的职位也不愿举荐你一回。”

崔岷冷笑，“这可是颜妃娘娘亲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