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众人的不自在倒是消散许多。

说着说着，慢慢就说到陆曈被医官院停职一事上来。

杜卿不满：“我说，咱们这西街，好容易供个医官，这院还不到半年，怎么就被赶回家了？不就是多看了一药单，多大事，皇城里的人就是小题大，那看一药单能上天啊？”

纪珣闻言，诧异地看一陆曈。

看来，陆曈并未将停职的真正原因告知杜卿。

“皇城里的人都那样，没啥光。”林丹青摇，她酒量不大好，喝了一桃酒，双颊泛上嫣红，说话也比先前大胆一些。

“我，太医局考时次次第一，”她一指陆曈，“陆妹妹，试红榜第一。我俩这实力，医官院甲冠天，俸银至少得往现在翻十倍才对得起。”

“就那么钱，打发叫呢？”

“日日奉值，天天挨骂，连写话本的都知还有陪葬的危险，不如，绝对不如！”

竹苓小声反驳：“那也不能说甲冠天吧，把我家公置于何地？”

林丹青一顿。

这倒也是实话。

她想了想：“你家公有家族支持，我和陆妹妹半路家，能比得上么？”又调，“再者，至少在女医官里，我俩说声杏林双不为过吧？”

太医局学的学生人数都有定额，女少，男多。又因行医抛面，家世好些的都不愿女儿吃这个苦，学的人少，医官的就更少了。

“那是那是，”杜卿捧场，“我看，大梁将来第一位女院使，十有八九就在你俩中间挑一个了。”

林丹青得意：“承你吉言。”

苗良方笑呵呵：“小陆和林医官确实卓有天赋，不过，说到女大夫，我倒知一个更好的。”

“我行医大半辈，所见病症不少，但那姑娘的天赋之，医术之妙，确乃生平罕见。”他一捋胡，看向纪珣：“恐怕这位纪医官，见了她也要甘拜风。”

纪珣怔住。

苗良方当年离开医官院时，纪珣尚还年幼，他又本不喜与人往，因此并不记得苗良方名字。只看对方是一位瘸了的、年的平人大夫，被仁心医馆请来坐馆。

林丹青惊讶：“还有这么一号人？我怎么不知，她是盛京人吗？”

“是。”

竹苓看向纪珣，问：“公可曾听说？”

纪珣摇了摇。

不止纪珣，段小宴和杜卿也满脸不解。

苗良方叹：“也难怪你们没听说过，那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前……”

他语气悠远，“二十年前，你们中间，有的还是个吃的小娃娃，记不得事，有的，脆还没生……”

如陆曈和林丹青的年纪，二十年前的确尚未生。

“那时候啊，我也还年轻气盛，是我刚到盛京的一年。在盛京一家药铺里给人打杂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