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不值得我用心。”

他转过，示意护卫去取那隻悬在房檐的画眉。

鸟儿似乎也知此刻势陡变，在笼中上蹿，焦躁不安地大声鸣叫。

铜质的鸟笼手冰凉，被护卫递到他手中时，冷得人一个激灵，

老汉终于意识到对方是想抢，脸一变，蓦地衝上来就要夺回。然而他年岁已，又因常年照顾无用的傻儿比旁人更耗力，哪里挣得过戚玉台。被戚玉台一把推得老远，仍不甘心，踉踉跄跄地再次衝来。

那隻苍老的手抓住戚玉台的胳膊，糙老茧磨得人不适，方才蔼然的脸此刻全是惊怒，因老迈而越发显得这张脸可厌。

戚玉台反手握住对方手，恶狠狠一推——

只听“咚”的一声响。

老汉被推得往后一摔，一声没吭，桌上茶盏被摔得碎了一地，直躺着，再没了声息。

自他脑后，渐渐氤氲一团嫣红的血，在地上渐渐蔓延开来。

戚玉台也没料到对方如此虚弱，不由呆了一呆。

倒是屋中老妪反应过来后，尖叫一声：“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尖叫声嘈杂刺耳，戚玉台烦不胜烦，提着鸟笼就要往门外走，被人从门后一把扑住袍角。

老妇哭喊着：“不许走，你这个杀人凶手！救命——来人啊——”

戚玉台有片刻慌。

莽明乡是个小乡，庄与庄一一离得很远，杨翁家贫更在最荒芜的一块土地，四面都无人烟。他本不在意，奈何这妇人声声凄厉，屋中老汉死寂的瞪大的睛令他也生凉意，戚玉台一脚踢开对方，衝护卫使了个。

护卫上前，刀而过，银光闪过，屋中尖叫顿时止息。

只有更重的血腥气慢慢袭来。

戚玉台撩开袍角，迈步从妇人尸上跨过，谁知那一直端坐在角落的，隻认真玩着手中树枝的傻儿像是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一从屋中跑来。

“爹、娘、娘！”

傻儿嘴里焦急喊着，手里绵绵的树枝用力朝他掷去，愤然：“坏、坏人！”

戚玉台脸一变。

“阿呆”虽心智似孩童，人却生得大，杨翁夫妇将他照料得很好，衣着净，面也红。那双澄澈懵懂的眸愤然盯着他，焦急地、怒立地挥动手中树枝。

树枝绵绵的，落在人上一痛楚也没有。

像个笑话。

戚玉台“噗”的笑了一声，漠然走屋舍。

后护卫拥上，接着一声闷响，四周重归寂静。

画眉在笼中凄厉唱，唱或是哀泣，总归都是同一清脆歌声。

狭小茅舍里，三人零散着并在一，被血河淹没。

他站在门，看着笼中扑腾翅膀的画眉，忽而觉几分无趣。

还没想好这如何理，篱笆后又有人来，是个背着竹筐的大汉，瞧见一行人愣了一，还未开，一瞧见门那条蜿蜒血河。

“爹、娘，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