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一家都在庄上给人活，未曾想竟会被挑中太师府。府三日，虽连主人都没见到，素每日却兴得很。

太师府游廊漂亮，园漂亮，杯盏碗碟皆是华致，就连这假山的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金鱼，都比别瞧着要金贵。

毕竟年纪小，素玩心一起，追着最漂亮的那条墨小跑，连有人来了也没瞧见。直到前池塘边突兀现一人影，拖的影把她面前的小路斩断了。

素一愣，意识抬起，就见自己跟前不远站着个黑袍老者，正淡淡看着她。

老者约莫已过甲，须眉白，穿一黑袍，生得仙风骨，眉宇间颇有几分孤。他后跟着个矮小家，垂首恭敬立在一边。

后传来年婢惶恐的声音。

“……老爷。”

老爷？

整个太师府中，能称得上“老爷”的只有太师戚清。

戚太师平日这时候都在午憩，她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来。府中一贯注重人规矩，她这般当着主面跑打闹已属言语无状，是要打板的。

素心中一晃，忙跪磕：“婢无礼，求老爷开恩。”

半晌无声。

正在素心中惴惴不安时，上传来老者平静的声音：“起来吧。”

素一怔，小心翼翼抬望向面前人，老者垂眸看着她，神并不似她以为的发怒，语气甚至十分温和。

“新来的？”

“是。”素小声：“婢素，三日前的府。”

老者，“池边容易落，日后小心。”

素一愣，随即有些激动。

太师竟然没有怪责于她！

不仅没责骂，甚至还提醒她莫要摔池！

寻常富贵人家待人总是苛刻，哪有这般好说话的。外传言没有骗人，戚太师果然是慈悲心的大好人！回她要将此事送信给爹娘听，要要戚太师的善名好好传扬！

素低，隐去心雀跃，乖巧地应了。

老者见她如此，了，不再多说，就要离开。错之时，目光落在跪着的人上。小丫鬟梳着少女双髻，谦卑地低着，里一截衣领，雪白的衣领上绣着个小小图案。

羽翅鲜亮，引吭歌。

是一隻画眉。

他倏尔停脚步。

素跪着，见那原本已经提步的人忽然又停住脚步，一刻，一隻枯槁如树的手伸来，蓦地住她的衣领，手指如一截苍白枯木，狠狠碾过衣领上凸起的图案。

她心蓦地一慌。

“这是什么？”传来老者的声音，辨不喜怒。

“是……是画眉。”

后年的婢躯一抖，恐惧地看向她。素没有看到。

“画眉？”

素小心：“婢小名画眉，这是阿娘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