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哗啦！”

骤然一声响。

青年阻止的声音与木塔倒塌的响几乎是同时响起。

大木塔瞬间破裂，如冰封一整个严冬的瀑布得了纾解，陡然奔泻而，轰然了满地。

陆曈豁然回。

裴云暎站在门，目光在瞬间垮掉的木塔前掠过，面无表地开：“你故意的吗？”

陆曈：“……”

这回她确实不是故意的。

陆曈抿了抿：“抱歉，我帮你重新堆一个。”

“不用。”

裴云暎弯腰，捡起一块至靴边的木，走到案几前放。

陆曈瞧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亦或是裴云暎心不好，她总觉得今日这人尤其得疏离，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不过裴云暎心如何，这人究竟为何如此，陆曈都没兴趣知。包括他为何要在书房里摞这么一隻木塔，神秘兮兮的模样，可里面又没有藏什么机密卷册。

连块金砖都没有。

故玄虚。

裴云暎注意到她目光，笑了笑，没这满地狼藉，只在案几前坐，问陆曈：“陆大夫找我什么？”

陆曈沉默，跟着在他对面坐，一时没说话。

他挑眉：“这么难说？”

其实不难说。

只是如今的她，确实没什么可以同裴云暎易的条件。

陆曈：“裴大人耳目通天，盛京皇城司打听不到的秘闻，裴大人都知晓。”

“你指的是什么？”

陆曈倾，盯着他的睛：“太师戚清挚豢鸟，但五年前，太师府不再养鸟，裴大人可知，五年前戚家发生了什么。戚玉台了什么？”

她问：“他为何讨厌画眉？”

屋陡然安静来。

远有夜里的风声拂窗，将这寂静的夜衬得落针可闻。

陆曈的目光越过案几，落在散落了一地的木块上。

戚玉台母亲罹患癫疾，戚玉台或许幼时也曾有过癫疾之举，所以太师府多年为戚玉台用安神的灵犀香温养，甚至不曾用过别的香。

一切似乎很是平稳。

但五年前，太师府秘召崔岷府行诊，那份写得模模糊糊的医案却一丝不同。

那些安稳神志的方与药材，似乎昭示着戚玉台有犯病的苗。

但他犯病的原因是什么？

倘若只是发病时候到了，为何戚玉台又格外讨厌鸟，尤其是画眉鸟。

画眉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