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此人之手验看，一年到南药房的考察也归他，在南药房中地位很。陆曈注意到，就连昨日那位看起来跋扈的女，在朱茂面前也很是恭敬。

朱茂扫了陆曈一：“你是新来的，这些日就去落英园采摘整理‘红芳絮’吧。”

红芳絮？

陆曈心中一动。

她跟随芸娘多年，大多药草都有所耳闻，却没有听过‘红芳絮’的名字。

“红芳絮珍贵，”朱茂神慈善，一张笑眯眯的脸，语调却难掩轻慢，“何秀会和你一起采摘。注意，采摘时不要伤了，一株红芳絮一朵，园中都有记载，若少了，卖了你也赔不起。”

言罢，男人又伸厚掌，在陆曈肩上不动声挲几，这才笑眯眯地去了。

肩上似乎还残留着某腻，陆曈抬眸，就见昨日那位给她麻布、睡在她旁那张木床上的女人正站在前方不远，讷讷朝她招手。

陆曈心中了然，看来，这位就是将要与她一同采摘“红芳絮”的何秀了。

她走到女人边。

何秀抬起，一张蜡黄瘦的脸，对着陆曈笑了一，把手中木板推车往前一推，小声：“跟我来。”

……

药园离宿院有一段距离。

何秀推着木车走在前面。

陆曈沉默地注视着前方微驼的背影，似乎注意到陆曈的目光，女人回过，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主动与她说话。

“红芳园在药园最，还得走上一段路。等采摘完，摘的红芳絮要清洗整理叶，送到药库，运往御药院。”

“御药院会拿药材成药。”

何秀小心翼翼看了陆曈一，见陆曈并未表现排斥的绪，才：“每日采摘红芳絮都要记录在册，你刚到南药房，手法不熟练，采摘不够晚上怕是会被朱大人责怪……药园后，要抓时辰。”

陆曈问：“清洗整理也由你我负责？”

何秀。

陆曈明白了。这大概是件不大容易的苦差事，朱茂也许是得了崔岷的授意，又或许只是想先杀杀她的气焰，所以把这苦活给她。

“如果完不成会如何？”陆曈状若无意地问，“有什么惩罚？”

闻言，何秀打了个冷战：“……完不成的话，没有饭吃，也不能睡觉……还、还要被朱大人训斥。”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不了，何秀看起来却很张，陆曈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

二人一路同行，沿途路过药田，偶有一些医士弯腰采摘。越往里走，药田越稀少，四满无人打理的杂草，也不再见到其他医士。

正思忖间，何秀停脚步：“到了。”

陆曈抬看去，不由一怔。

七零八落糟糟的野草过后，陡然现一大片粉云雾。竟是一玫红田。其中生大片大片茂盛卉，朵艳滴，丽奇，一阵风来，粉烟霞从田中慢慢飘过，连同一郁芳香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