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曈，南药房。”

掌事医官似是不满她开，瞪了一林丹青：“大人安排岂容你小小医士置喙？”言罢，手中卷册一合，负手走堂厅里：“收拾收拾东西，各自寻地方吧。”

掌事医官走后，堂厅中重新闹起来。相熟医士雀跃地谈论着自己所业医科，也有不少人朝陆曈这看来，目光或同或喜

他原以为陆曈既能引得董家小公与母亲闹翻，必然举止轻浮浪，容妩媚，或是气森森，状如女鬼——毕竟这人极有可能师从仵作官一段日。

新的医官使们排好队依次上前，将代表自己份的文牒到记名医官的手中。到陆曈时，手中文牒一递过去，面前那个穿得一丝不苟、连胡都分明的医官便神古怪地看了她几，像是不肯相信般眯起睛，仔细将陆曈的名字与名册上的名字对了好几遍。

“赵庆，科、齿科，南厅上善房——”

哪个好人家儿女没事学仵作验状啊！

女官迈大堂，对掌事医官行礼：“大人，人已经到齐了。”

“曹槐，大方脉、小方脉科，南厅玉清房——”

前面掌事医官突然叫到陆曈的名字。

“林丹青，妇人科，北厅西寿房——”

初翰林医官院的新医官使，暂且还无法直接供事应诊，称之为“医士”，得在医官院验查一段时日，挨次补，确认通晓医理，才可正式奉值。

排在陆曈后的林丹青等得不耐烦了，问：“大人，可有什么问题吗？”

“陈明，针刺科……”

然而一个个名字念过去，始终不见掌事医官提到陆曈。林丹青都等得焦急，却见陆曈一副不骄不躁模样，仿佛对结果并不怎么在意。

陆曈淡淡看向掌事医官，后的林丹青已经忍不住开：“大人，名册会不会错了？新医官使怎么会去南药房呢？”

掌事医官眯了眯，有些挑剔地看了人群一，把名册到边医官手中，转往堂厅里走，：“记名吧。”

陆曈依言门，常抬手，在名册上勾去陆曈名字，心中仍难掩诧然。

和她狂放的字迹完全不符嘛！

南药房不属于任何一科，是医官院中分拣药材，给御药院製售药材的低等医士才会去那里。让太医局试排名第一的医官去南药房，无异于暴殄天。事实上，这事给药师就行了，平日里本不到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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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官使们恭敬站在堂厅中，期待着能分到一个擅的所业专科。

官印，正翘首等着陆曈一行人门。

记名很快结束，二十名新医官一人不少，全在此地。接来就要安排这些新医官接来要事宜，所分医科宿院。

这就是那个验状科得了第一的陆曈？怎么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李彤……”

果然人不可貌相。常心里这样想着，就把陆曈的文牒放了一边的竹筐里。

“陆曈——”

御前医官们会医官使们试考卷所擅医科，分别将他们送往不同科分厅候任。

掌事医官从里走，捧着卷轴，慢声慢气地开始公布分科宿院名字——

“……”

林丹青心一震，悄悄扯了一陆曈的衣角，示意陆曈认真听。

不再理会众人了。

此话一，不止是林丹青，堂厅里其他医官使、不，应当说是医士们都愣了一。

她很年轻，生得朴素秀艳，眉目净清澈，神间没有半丝佻达，反而有淡淡书卷气，倒是很适合医者的平和温宁。

“没、没问题。”常回过神，招呼陆曈：“去吧。”

常好奇得昨夜一宿没睡，就是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奇女是何真容。没料到一见之，却和自己心中所料判若两人。

站在陆曈后的林丹青松了气，她最擅的正是妇人科，平日给贵人们调个是足够了的，得偿所愿，不免兴起来。再看看侧陆曈，林丹青心中祈祷，盼着陆曈与她一分到妇人科，彼此作伴才好。

纵观今日在场医士，各有各的业科，唯有陆曈一人分到了南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