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但在苗良方心中，崔岷一直都是朋友。

不会背叛的朋友。

所以后来事时，院使问话，旁人问崔岷有没有过药膳房，崔岷摇，说自己从未过时，苗良方才会那般惊讶。

他被关地牢，原本是要丢了命。但因当初颇得太后喜，太后发话，免了他死罪，隻杖责五十，逐医官院。

行刑人打得很重，他又在狱中受人欺凌，折了一条，也就是在狱中，他得知崔岷替了他，成为了新的医官院副院使。

就此真相大白。

“你恨他吗？”陆曈问。

苗良方怔了一，，又摇，最后神复杂地笑了笑，“是我轻信他人，为医官却把药膳推给别人，落此场也是咎由自取，但是……”他语气沉了来，“崔岷，他拿走了我的《苗氏良方》。”

“《苗氏良方》？”

“是我苗家祖先传来的一本药方，记载着苗家这些年行医所製药方。我爹把他传给了我，当年我了翰林医官院，本打算将这些药方加上这些年我自己行医研製的方编纂成册，以利天医工。

“我被驱逐医官院的第二年，听说医官院的崔副院使编纂了一本《崔氏药理》，盛京医行医工人人讚颂，崔岷正是因为如此，从副院使一跃成为正院使。”

陆曈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买过那本《崔氏药理》，和我的《苗氏良方》一模一样。”

说到此，苗良方搭在膝的手不觉攥。

和崔岷同住柴房的日，与崔岷一同刚医官院的日，甫的平人医官屡屡被人刁难的那些日，他不止一次地对崔岷说过自己的预想。崔岷陪他一起整理那些药方，有时会甚至会为了一个药方中所用药争执不休。

崔岷从来没表一丝一毫对这药方的觊觎，在苗良方心中，这个懦弱总是逆来顺受的人一直是当年柴房中在夜里为他添续灯油的小伙计，他没料到崔岷事会如此狠绝。

“我试图找过他，但他已经是医官院在上的院使大人，我本接近不了。没人相信一个罪人的话，他们说我满胡言。往日奉承我的人一个都不见了，生怕被我连累。”

“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苗良方看向陆曈，“你是第一个说会帮我报仇的人。”

那日在仁心医馆，他为自己份暴而心虚气急败坏，就如时间缩在暗中的地鼠被掀开堆积的瓦石，对地面的光总是卑微的不觉适应。偏偏陆曈坐在他面前，平静对他说：“我可以帮你报復回来。”

报復。

苗良方闭了闭。

如他们这样没有份地位的平民，要报復贵族官宦何其困难，苗良方比谁都清楚。若说当年的他尚且对份贵的昭宁公小世有拒绝的傲气，如今十年的漂泊嗟磨，早已使他认清现实。

本不可能成功的。

但他还是对陆曈的提议可耻的心动了。

或许是因为陆曈的语气太过冷静，让人莫名想要信任，又或许十年磨平了他的，却没有磨平他的不甘。

“小陆，我告诉过你，平人翰林医官院，不像你想得那样轻松。里，是吃人不吐骨的地方，你还年轻即便要和太府寺卿赌气，也不值当赔上一生。”苗良方。

他其实一直希望陆曈能通过试，临到了，得知今年考官是崔岷，陆曈十有八九落选后，却又莫名松了气。

那是个火坑，修缮得再团锦簇，也改变不了吃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