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很清楚，陆家的确是衝撞了，但衝撞的不是邪，而是得罪了人。

“是。”

青枫低，想到自己打听回来的那些消息，心中暗暗叹了气。

他知裴云暎让他去常武县，就是为了确认陆家这个小女儿的份。但常武县的人

常武县与盛京相隔千里，青枫快加鞭，中间换了路，总算是在除夕这日赶上回来。

常武县的人提起陆家一门，半是唏嘘半是畏惧，隻：“陆家一定是衝撞了什么不净的东西，怎么邪门成这样？”

常武县很小，统共没几条街路，街坊邻人都相熟，打听起来并不费力。加之陆家发生的事在常武县传得很广，青枫在常武县呆了没几日，就把陆家的消息打听得七七八八。

“回来了？”

青枫：“刘鲲是陆启林的表兄。”

裴云暎目光微动。

陆家老爷陆启林是常武县一介普通教书先生，生活清贫，陆夫人李氏有个杂货铺，素日里卖些小杂货。二人膝共有两女一，大女儿陆柔在两年前嫁到京城卖窑瓷的柯家，一年后因病故去。次陆谦一年前在京因凌辱妇女、盗窃财狱，后被以极刑。

这消息很难打听，因为刘家人离开常武县太早了，八年前常武县生了场时疫，病死无数，后来年轻一的甚至都不知有个刘家。

前些日，因太师府举止奇异，裴云暎让青枫亲自走一趟常武县，打听陆家的消息。

裴云暎定定盯着手中密信，眸隐晦不明：“所以，刘鲲亲手将侄送牢狱？”

“常武县里，打听不到陆这些年的任何消息。”青枫面惭愧。

裴云暎低，拆开手中密信，青枫见他密卷，忍不住开：“常武县陆家在一年前家中活人尽数死绝，陆家宅被烧毁大半，属宅搜寻，没发现什么线索。”

这是一桩灭门惨案。

“嗯，辛苦你了。”

他垂眸，目光落在密信最方的字行上，那里，记录着陆启林的小女儿，陆。

“是，大人。”

亲的牌位奉香。

青枫一门瞧见的就是这幅景象。容俊秀的年轻人影陷在暗里，没了平日的锋芒，眉间几丝倦然。

裴云暎淡淡：“原来，是为这个。”

刘鲲是陆启林的表兄，当初就住在常武县陆家隔。只不过很多年前，刘鲲就带着一家老小去了盛京谋生。

青枫门，疾步走到裴云暎前，从怀中掏一封密信呈上，低声：“大人，所有能查到的有关陆家的消息，全在这里了。”

倒真是，一报还一报。

脚步微一迟疑，裴云暎已听见了动静，抬眸朝他看来。

但他不想回去，只在这空无一人的司卫中坐着，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

青枫见他如此，：“陆启林曾有个小女儿陆，于十七年前元日降生，但在八年前常武县爆发瘟疫时走丢。我查到的人说是跟拐走了，也许是死了。陆家这些年一直没放弃找孩，但始终无果。”

望山死状凄惨的那尸、刘家兄弟放的悲哀场、王枝的疯癫痴狂……原来仇怨症结在这里。

陆启林得知次狱后，赶赴盛京，但在路途中偶遇浪，船隻倾覆，尸骨无存。剩的陆夫人李氏短短时日里丧女丧丧夫，一夕疯癫，在夜里打翻油灯，葬火海。

这信上还提到了刘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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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任务来得匆忙，青枫到了常武县后，不敢歇息，立刻着手查探起来。

裴云暎仍看着手中密信，看着看着，眉间一蹙：“刘鲲？”

听闻陆谦犯事后被官府缉捕，是刘鲲举告了陆谦的藏之所。之前还没什么，当知刘家与陆家这层关系时，再看刘鲲这举动，难免有些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