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

申奉应指向另几隻瓷缸：“这些也是？”

陆瞳把油灯递给银筝，自己走到另外几隻瓷缸面前，将盖掀开，请申奉应近前看。

另外几隻瓷缸里依次是蝎、蜈蚣以及蟾蜍。

申奉应一言难尽地盯着陆瞳，许久，才开：“陆大夫，你这是要炼蛊？”

他一个男人看了这些东西都觉得心慌气短，偏陆瞳一个弱女神毫无波澜，像是很乐意与这些玩意儿打。

若非他对西街比较熟悉，申奉应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了间的医馆。

“申大人不知，药有七，独行者、相须者、相使者、相恶者、相反者、相杀者。”

“相杀者製约彼此毒，这些毒放得好，也是救命之良方。”

申奉应听得云里雾里，再看一厨房，除了几隻瓷缸再无可疑之，便招呼后铺兵先退去。

铺兵们随申奉应离开厨房，走到小院，外朔风正盛，片片飞雪飘絮般落到人上。

申奉应路过小院梅树前，想到上回来也是这般，气势汹汹将医馆翻了个底朝天，最终一无所获，没来由生几分心虚，还有一丁惭愧来。

理说，他对陆瞳，其实并无什么恶。

上回这位陆大夫和殿前司指挥使裴云暎合伙在军巡铺屋门前上演一好戏，为的是将文郡王府拖。后来的事申奉应也知了，裴云暎的——文郡王妃顺利和离，搬离文郡王府，而那位雇凶杀人的侧妃，连带着里的娘娘一同倒了大霉。

申奉应清楚自己被裴云暎当靶使了，也好得罪文郡王，迟早军巡铺屋的准备。谁知此事过后，自己的上司却亲自寻他说话，对他嘘寒问了一番，还通达理表示此事他左右为难，但理得极好，日后免不得升迁。

这饼画得能否充饥暂且不知，但至少让申奉应一颗心暂时放了来。

他也明白，定然是裴云暎同军巡铺屋这边打过招呼，免得他事后被文郡王刁难。

申奉应当时对裴云暎恶便消散了不少。

今夜若不是城守备那令，他也不会大半夜的来找陆瞳麻烦的。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陆瞳顿了顿，蓦地咳嗽了两声。

申奉应一个激灵，忙朝她看去。

因夜里开门来得匆忙，陆瞳隻披了一件单薄外裳，里穿了件素白中衣，簪已经卸，乌发垂至前，她生得很瘦弱，神无辜又懵懂，站在风雪的灯中，像一支迎风绽开的雪白玉兰，弱不胜冬寒。

佳人病弱，立刻教申奉应生一丝怜惜与自责，赶开：“今夜贸然打扰陆大夫，实在是申某不是。”

“这没什么事了，对不住啊，陆大夫赶回屋休息。”他一扬手，招呼手：“走了！”

这群铺兵们又如来时一般，风风火火地离去。在小院雪地上留七八糟的足迹。

陆瞳了上外裳，持灯目送最后一个铺兵离开医馆，又在医馆门等了许久，直到外再无动静，这才端着油灯回到小院。

银筝站在寝屋门，朝里望了望，又忧心忡忡看向陆瞳：“姑娘……”

“没事，你到里铺守着，小心有人过来。”

犹豫一，到底担心外面人折返，银筝提着灯笼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