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人。”裴云暎在桌前坐，“他是，我不是。”

陆瞳没说话，有什么东西飞快从她心掠过，快得让她抓不住，但却本能地觉不对劲。

见她站着没动，裴云暎从茶盘中拿一隻玉杯：“时候还早，喝茶吗？”

“茶？”陆瞳愣住，“不是酒吗？”

“喝酒误事。”他说得理所当然，“我让人换成茶了。”

陆瞳有一瞬间无言。

难怪先前倒酒的时候没闻着酒气，还以为是屋里的香太熏人。原来本就不是酒。还好自己没想什么将裴云暎醉的馊主意，否则今夜裴云暎看她，与坊市间戏耍的猴戏有何区别？

左右现在是不能去，陆瞳脆走到裴云暎对面坐。

“差被你连累。”裴云暎递给她茶盏，“陆大夫，今日你算是欠我一个人。”

这人真会恶人先告状，陆瞳提醒：“若不是被你牵绊住脚步，我本不会留在这里。”

又更甚者，她早已见到戚玉台，成自己要之事，而不是像这般，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他没再继续追问，像是心知肚明般略过了这个话，转而笑：“上房一夜百两银，便宜你了，陆大夫好好休息片刻。”

淅沥雨声和着楼的歌声，屋中烧了炉，屋中二人都没说话，静静听着窗外的雨。

又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渐小了。

外有人敲门，裴云暎：“来。”

从门外走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陆瞳见过此人，是裴云暎的护卫，之前同她一起将王善送到军巡铺屋的青枫。

青枫见到陆瞳，并不意外，好似已知一切来龙去脉，隻对裴云暎：“大人，戚玉台歇了。”

裴云暎：“你叫红曼上来。”

陆瞳一怔，红曼？

她听过红曼的名字，遇仙楼有名的魁，她……是裴云暎的人？

“裴大人，我的丫鬟银筝尚在楼。”陆瞳开。

裴云暎看着她，叹了气：“陆大夫，你胆真大。”

他对青枫：“你找一，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

青枫颔首离去。

不多时，又有人在外敲门，一个红衣女推门走了来，声音媚：“裴大人——”

是个极的女，语气虽调笑，神却带几分恭敬，门后，她称呼便变了，轻声开：“世……”

裴云暎：“带她去吧。”

“是。”女没多问一句，也并不好奇，隻走到陆瞳侧，微微笑：“走吧，姑娘。”

陆瞳起。

冷雨夜的风随着打开的门猛地，屋中太，外面太冷，陆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些艳丽的薄纱裹着她纤细的，却把她影衬得更加单薄。好似她成了一隻被淋的灯，要在这雨夜中被浇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