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陆瞳：“姑娘，现在怎么办？”

听这人话里的意思，戚玉台十有八九就在楼上。只是拿银也买不到上楼的位置，只能另辟蹊径。

陆瞳想了想：“你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偷偷上去。”

银筝一惊：“不行！”又：“他守在楼梯，姑娘怎么混去……不如，”她睛一亮，“我装醉将他引开，你趁机上楼，这样可行？”

陆瞳皱眉：“这样你太危险。”

“放心，”银筝拍了拍，“您别忘了我是从哪里来的人，如何应付他们我最知了。这一层倒还好，楼上还更危险些，姑娘真的想去？”

陆瞳。

她没有接近戚玉台的办法，只要接近戚玉台，只要一个机会，她就能动手。

今日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银筝转就走，陆瞳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就见银筝跌跌撞撞往方才公那跑去，嘴里嚷：“贱人！竟然不识好歹，给我换人！”

接着又是杯盏拂地之声，伴随着公的惊叫与赔笑，银筝扯着对方的衣裳不依不饶，不知二人又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公领着银筝往楼去了。

阶梯无人。

陆瞳趁机上去。

二层与三层的阶梯很少，盘旋着往上。整个遇仙楼的绣阁一面挨着堂厅，屋里可以听到楼伶人歌唱，另一边则挨着大院，听得见大雨唰唰衝刷院落响声。

陆瞳在三楼停脚步。

这一层很安静。

没有男女调笑取乐声，也没有门前悬挂着艳丽的冠。这一层瞧上去更幽冷，门前寒灯照映昏暗廊，乍一看去清幽，但仔细瞧去，一排朱栏雕刻缡首，屋前悬着红罗销金灯，雨愈大，愈显玉楼华灯烁烁。

门外廊无一人，楼伶人歌唱在这安静里悠远清越，陆瞳穿着艳丽舞衣，裙拖过廊地面，发织窸窣声响。

因门前没有悬挂冠，因此这一排屋阁也不知哪一间有人无人。

陆瞳顿了顿，指尖及袖中一，倏地脚步一停。

只要能接近戚玉台，她就能找机会杀了他。

从门中透一昏暗灯，这间屋有人，却没有声音。

这实在有些奇怪，公说三楼是达官贵人眠宿之，但整廊既无侍卫，也无伺候的仆人，若无前这灯光，简直像空楼。

瓢泼大雨不绝，顺着屋檐落到院里，陆瞳犹豫一，伸手推开门。

屋里没有人。

地上铺着金丝锦织珊瑚毯，踩上去柔无声。门前香几上，放了一尊华珠灯，上描金铺画大多芍药，罩以冰纱。珠灯灯昏暗，照得灯罩上芍药烂漫如烟，不远摆着一架琴，再往后是一大扇楠木樱草刻丝琉璃屏风，屏风后看不见了。

陆瞳目光落在屋中那张乌木边梨心条案上。

条案上摆着几隻青白玉镂空螭纹杯，杯里是空的，一隻酒壶，不知有没有人用过。

她又看向那张珊瑚凳。

凳上随意搭着一件披风。

陆瞳走过去，前黑披风看起来极为华贵，银线勾勒簇簇云团盘压于黑锦缎上，于银烛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