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希望裴云暎走她的老路，更何况，如今的裴云暎像是一把无鞘之刀，过于锋利犹恐自伤，若他有心仪之人，或许事便会留几分余地，于他自己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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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个男人，男人手里押着另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手脚被绑着，被男人半拖半押着往前走，在这二人后则是个年轻姑娘。这三人从闹的坊巷间走过，一路引无数人目光。见着对方是奔巡铺屋来的，申奉应慌忙咽嘴里辣肺，冷不防被油呛到，一咳嗽起来。

裴云姝放缓了语气，“阿暎，你告诉，你到底喜什么样的姑娘？御史中丞府上那位嫡大姑娘生得国天香，她娘今日还问我打听起你，我见过那位小，天仙似的，真是仪态万端……”

裴云姝一副不问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裴云暎想了想，“聪明的吧。”

当时申奉应一腔血便被浇了个透心凉。

裴云暎：“……”

“太后她老人家要真有这个心思也好，你如今也不小了，是该心心这些事。”

申奉应靠着巡铺屋门的，正把最后一块辣肺夹到嘴里，就见迎面走来几个人。

裴云暎掐掐额心，语气无奈：“世上漂亮姑娘这么多，我总不能个个都喜？”

“当然着急！”裴云姝横他一，“我今日同陆大夫闲谈，才得知陆大夫也已有婚约在。你还比人家四岁，人家有未婚夫，你有什么？连个心上人都没有，就你们殿前司那条狗是雌的，还已经有别的狗觊觎了！”

裴云姝看他空空两手：“礼呢？”

“聪明的？”裴云姝睛一亮，“集贤殿大学士府上二小才华横溢，五岁就会作诗，聪明得很，你看……”

裴云姝望着前年轻人，中闪过一丝忧。

云暎低喝茶，笑：“哪来捕风捉影的事。”

“看，”裴云暎一笑：“礼这不就来了。”

裴云姝愣了愣，有些狐疑望向他。

瞧他心不在焉的模样，裴云姝怒了：“你这么晚来这里就是为了气我的？”

这还不算，也不知

死猪啊，不是死人！

“狗都比你懂事！”

她一开，申奉应一想起来了，指着面前人：“你是那个……山上葱！”

“我又不喜作诗。”

他却不甚在意：“你急什么。”

盛京坊巷门的军巡铺屋前，几个铺兵叫住门挑着担的老妪，买了几碗香辣肺蹲在门吃得正。

……

“不是啊。”裴云暎正，“我是来送礼的，免得宝珠说我小气。”

已近初冬，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到了夜里铺兵们饿得又快，香辣肺辣劲十足，一碗腹，腹中就腾腾起来。

天可怜见，他还记得面前这人。上个月盛京贡举案后，他接到举告说西街一家小医馆杀人埋尸。当时申奉应拳掌打算大一场，从此增添伟绩走上人生巅峰，谁知到了医馆搜查了大半夜，隻搜查半块死猪。

裴云暎啼笑皆非：“怎么拿我跟狗比？”

“那你喜什么样的？”

裴云暎正要说话，门外响起侍卫赤箭的声音：“主，人抓到了。”

铺兵忙去给他取袋，申奉应一连了小半袋，好容易止住间辛辣，一抬，那三人已经走到了面前。

其实她倒也不是真的替裴云暎亲事发急，裴云暎相貌，前途有为，这样的才俊，想要攀亲之人数不胜数。而他如今越得圣，站得越，亲事就越是由不得自己。如今太后有替他指婚的苗，恐怕再拖几年，就真是再无自己主的机会了，就如她自己……

两个男人他都不认识，那走在后的女倒是有几分面熟，申奉应还没说话，女先看着他开：“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