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侧妃，果真受。

她还想再问，陆瞳声打断她的话：“冒昧问一句，王妃可找到了给小小毒之人？”

“洗儿会”总是闹。

裴云姝面上笑容顿时变得讪讪，片刻后，仿佛为了缓和气氛般自己开，“也是，陆大夫这般蕙心兰质，提亲的人定然不少。”

裴云姝笑容一滞。

裴云姝笑容淡来，：“她啊，被禁足了，你不用担心。”

她说的已是婉转，那时候孟惜颜调来王府护卫，是奔着陆瞳命来的，若不是裴云暎赶到，谁也不知后果如何。今日陆瞳没在附近看见孟惜颜的影，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她错觉，郡王府的人对裴云姝恭谨了许多。

……

陆瞳心中一动。

孟惜颜坐在榻上，脂粉未施，原本艳的脸便显几分憔悴。

她难得有些无言。这位文郡王妃如今瞧着不似初见时半分稳重端雅，倒是自来熟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郡王府就这样大，真要找毒之人未必找不到，裴云姝如此说，必然是有些苦衷了。

不知文郡王究竟与裴云暎说了什么，裴云暎终归还是放走了她。想来就算再如何嚣张，没有证据，昭宁公世也不能随意带走郡王府的侧妃。

她看一桌上的刻漏，低声问：“洗儿会开始了？”

陆瞳：“……”

裴云姝的面变得有几分不自在，隻苦笑着摇：“没有。”

穆晟就算再不喜自己王妃，也断没理加害亲生骨。可这些日以来，郡王府里似乎也没什么大事传。

八月十五那日，裴云暎让禁卫们将她带走，吃了几日苦，文郡王将她接了回来。

裴云姝回过神，摇：“不说那些了，我看吉时将至，陆大夫，你陪我一起准备准备吧。”

盛京产妇诞满月后，都要邀请亲朋参加新生儿“洗儿会”。富贵人家常煎煮调以香料的，连同果、彩、钱、葱、蒜、金银犀玉等一同倒盆中，盆外以数丈彩帛绕之，名曰“围盆”。用发钗搅动汤，谓之“搅盆”。观者纷纷撒钱于中，谓之“添盆”。

默了默，陆瞳：“许了。”

陆瞳认真望着她。

“我已有了未婚夫。”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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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接回归接回，

孟惜颜冷冷扯了嘴角。

当日裴云暎将孟惜颜押走，而如今孟惜颜仍好端端在府上，仅仅只是禁足，看来文郡王还是保了孟惜颜。

文郡王妃未至临盆时动了胎气突然急产，好在最终母女平安。作为文郡王妃的嫡女，此次“洗儿会”广邀京中贵宦，毕竟除了郡王府，昭宁公的面也要给的。

侧婢小心翼翼答：“是。”

桌上瓶里，金桂已完全枯萎，只剩簇簇瘪枝叶生在瓶里，苦苦支撑着一鲜意。

宾客笑声穿过院，将一向冷清的院落也衬几分拥挤，闹声隔着墙，传到了另一方屋檐。

孩罗里的“小儿愁”使得裴云姝母女中毒已久，不得已陆瞳只能想办法临时产。听当时裴云姝说，这孩罗是文郡王送与她的。

“翻年就十七了。”

裴云姝一顿。

裴云姝睛一亮，喃喃：“小阿暎四岁……”她又看向陆瞳，笑问，“不知陆大夫可有许人家？”

待婴孩沐浴完毕，剃落胎发后，将胎发装金银小匣，再以彩丝线结成绦络。最后抱婴孩谢遍诸亲坐客，抱姆婶房中，这叫“移窠”。

陆瞳想了想，又问：“侧妃呢？当日我为王妃产，衝撞侧妃……”

就听裴云姝继续问：“我看陆大夫年纪尚轻医术就已在翰林医官院医官之上……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