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碰了那隻装蛇的瓷罐。

不过……这是一隻蛇罐，她当时为何要在桌案前停留那般久，还看得十分仔细，教人遐想连篇。

似是想到什么，段小宴猛地一颤。

他抬，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瞳。

“你是故意引我去碰罐的？”

要不是她故意停留，又在案台前遮遮掩掩，他何至于上去翻动竹筐？

她本就是故意引他上钩！

陆瞳淡淡一笑：“段小公又想无故与人上泼脏了？”

少年气愤难平，蓦地冷笑一声。

“医馆药铺，救人治病，怎么会暗中存放剧毒之。就算你不是故意引我前来，也定然包藏祸心。等着哪一日想用这毒蛇咬人！”

这危险的毒，就这么随随便便找个罐放了，连张提醒的纸条也不曾贴，怎么看怎么古怪。

陆瞳捣药的动作微滞，看着面前木罐微微一叹，神有几分可惜。

“蛇之上窜，作引药最好。那条七步散是我买来药引的，很是珍贵难寻，光是材料钱就付了二两银。”

“我托人寻了好些日，好不容易才寻得一条，却被你无故摔死，白了一月月钱。”

段小宴闻言，险些吐血。

他都危在旦夕了，她却隻关心她那二两银，究竟有没有将人命看在里？

陆瞳看他一，目光缓缓移到少年手臂上的伤，劝地开。

“段小公最好切勿动怒，七步散虽不至于七步丧命，但最忌气血浮动。你每激动一分，多走一步路，蛇毒蔓延更，所以，不要动啊。”

段小宴一僵。

他之所以到现在仍坐在此地不敢动弹，不就正因忌惮此吗？否则以他手，早就上前挟製陆瞳勒令她解药了。

少年看向前人。

陆瞳就坐在厨房小桌前，一手扶着药罐，一手握着药锤用力捣药，淡裙摆在灯火宛若一朵苞待放的，女眉端丽娟秀，鬓发如云，若蟾姮娥，月魄留香。

裴云暎临走时的话又浮现在耳边。

“那是个疯，离她远一。否则了问题，我也救不了你们。”

她真是疯吗？

要是从前有人对段小宴说这句话，他定会嗤之以鼻，不相信陆瞳心怀鬼胎，也绝不相信她真会杀人。

但现在的他不确定了。

陆瞳到现在，拒绝为他提供解药，看起来像是很乐意睁睁看他死去。

他心中后悔不迭，不该不听裴云暎的话离陆瞳远一，不该脑一独自一人跟上前来。

段小宴定了定神，决心换一条路。

他：“陆大夫，其实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你给我解药，咱们有事好好商量。”

说话的功夫，他抬望了望四周，今日门匆忙，未带火信，裴云暎这时候估摸着已回到殿帅府，不知能不能发现他被人製住了。

正想着，就听陆瞳开：“你在等谁，等你那位裴大人么？”

段小宴一怔。

陆瞳停手中动作，一双清亮眸望着他，像是看穿了他心底一切。

“段小公，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你那位裴大人能不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