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说是不是？”

夏蓉蓉呆住。

她毕竟是个年轻姑娘，自小没吃过什么苦，何曾被人这般不留面地说过，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不顾院中其余人，埋奔了自己屋里。

香草急得跺脚，赶跟了去。

院中人剩得更少了。

杜卿不顾躲在屋里哭泣的夏蓉蓉，望向陆瞳。

“好了，都说完了，现在来说说你，陆大夫，看你吓得脸都白了，今夜到底怎么……”

陆瞳拿着灯，转了屋，“砰”的一关上门，隻留一句“今日太晚，明日再说吧”。

杜卿手里还提着灯笼，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陆瞳摔了门，指着门气：“你看她什么态度！”

银筝来打圆场：“杜掌柜，我们姑娘白日忙了一天，晚上又被这样惊吓，应该好好休息，有什么要问的明日再问吧，你看夜都了。明日一早还要起来打扫院，忙得很哪。”

杜卿被堵得说不话，一边的阿城也劝他先回，遂哼了一声，悻悻走了。

待他走后，银筝站在陆瞳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姑娘？”

屋里的灯灭了，须臾，传来陆瞳平静的声音。

“我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银筝对陆瞳的话从来都是照，再听陆瞳声音并无异样，便应了一声，提着灯回到了自己屋中。

窗外的人影离开了，月光重新变得冷薄。

确定无人后，陆瞳才松开手，放开努力压抑住的痛苦。

从她的额，渗大滴大滴的冷汗，嘴白得几近透明，那副从来都着的脊骨此刻已全然弯了去，她捂着，终于没忍住，一跌坐在地，再没了力气爬起来。

旧疾又犯了。

她这病，一年总要犯个两三次。刚刚在小院里与裴云暎对峙时，她就已经快撑不住了，

只是那时不能被人看端倪，于是行忍着，咬着让血充沛，一面忍着剧痛，一面还要不动声与他人周旋。

所以送走铺兵们后，杜卿要与她谈时，她才会毫不犹豫送杜卿一个闭门羹。

不是她傲慢，是再多一刻，她就要馅了。

从心蔓延剧烈的疼，这疼痛宛如活的，从腔到四肢百骸中胡游走，像是有人拿着刀片将她骨一片片剥开，又像是腹一隻掌，将她五脏六腑握在掌心，暴。

陆瞳疼得歪倒去，蜷缩成一团，咬着牙不让声音逸间。发被汗打，一绺贴在脸颊。

满地都是铺兵们胡搜查的狼藉，桌上的宣纸被扔的到都是，落在地上，像一大片大一片的雪。

她就躺在满地霜雪中，痛得神智都快不清楚，就在昏昏沉沉中，前模模糊糊像是现了一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