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裙衫，浑上并无任何首饰，只在发间缀几簇鲜桂绒，如漆，眉如墨画，灯火，实实在在一个楚楚佳人。

这样的人杀人埋尸，听起来也觉离谱。

何况今夜他的手几乎要将整间医馆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梅树的证据还未掘，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发现。若非举告之人是仁心医馆自己人，申奉应险些要怀疑这举告是不是一场恶作剧。

他问面前人：“这箱里是什么？”

陆瞳答：“是一些寻常事。”

说得却不甚清楚。

闻言，申奉应眉皱了一，追问：“什么寻常事？”

“回大人，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她越是说得糊，申奉应心中狐疑顿起，使了个给手。

将箱拖来的铺兵见状，举起铜箱摇了摇，从里髮“砰砰”闷响，像是什么重在其中动。

“把箱打开。”申奉应对陆瞳，目光已无方才柔和，泛着冷厉。

“回大人，时日久远，钥匙已找不到了。”

屋中静寂，其余铺兵们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杜卿的视线在铜箱和陆瞳之间打了个转，目光难掩惊疑。

如果只是普通箱，大大方方打开就是，陆瞳为何会如此回避，简直像是……像是在故意遮掩一般。

杜卿在这时，犹想挣扎一番，勉笑：“陆大夫，难你背着本少爷偷偷藏了银，还藏在床底，这有些不厚吧。”

申奉应却转向裴云暎：“大人，您看……”

案看样快落石了，由谁来领这个，就由谁来收功。这位小裴大人会不会想抢功，申奉应也摸不准。

裴云暎嘴角一勾：“你看着办就是。”

这就是不手的意思了。

申奉应心中一喜，不再迟疑，隻对那个捧箱的铺兵说：“砸，给本官砸开！”

铺兵得了上司言令，二话不说，立刻腰间佩刀，对着地上的箱锁狠狠劈。

“砰——”的一声。

生了锈的铜锁从中间断为两截，摇摇晃晃坠在锁扣上，“啪嗒”一，掉到地上。

箱盖也被这大衝力衝开了，从里“滴溜溜”一团被布包裹的东西。

屋中数目光同时向它。

“这是……”

正与白守义好奇走到门探看的夏蓉蓉“啊呀”发一声惊叫，猛的背过去，借由白守义的遮挡自己的视线，忍不住浑发起抖来。

屋中空地上，躺着一团白布包裹的东西，东西藏在里，不知是何，只看得到圆圆的廓，以及遍布的鲜血。

这是一个血迹斑斑的包裹。

依稀……是隻颅的形状。

屋鸦雀无声。

杜卿脸一白，申奉应却心中一喜。

证据，这就是证据！

没想到这看起来柔若无骨的女大夫竟然真在医馆里杀人，还将尸的脑袋装箱里放在床，也实在太歹毒了些，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轻咳一声，摆一幅问罪的架，厉声喝问：“这是何？”

女脸在灯火显一透明的苍白，她抿了抿，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