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殿前司了？”他气定神闲地开，“当然是找人把这个消息送到枢密院。”

枢密院是殿前司的死对，由枢密院面，殿前司隔岸观火，半丝火星也沾不到上，倒是再好不过。

萧逐风默了一：“也好。”

裴云暎抬，日光透过窗隙落到他脸上，将他俊五官渡上一层绒光，他侧首，盯着窗外远树影，语气有些莫名。

“这盛京，真是越来越闹了。”

……

贡院门闹极了。

除了在外围观的平人百姓，不过须臾，兵司、刑狱司、学士院的人都到了，甚至连枢密院的人都不知打哪听来了消息，前来贡院门拿人。

皇帝得知贡举事震怒不已，钦大臣令彻查此事。翰林医官院派了医官正在为死去的考生验毒。

礼几个主考官心中惴惴，偏此时骑虎难，这么多双睛盯着，纵然想使个法也难。侍郎那也没个消息，因他们几人尚在贡院，因此也无从得知此刻中状，他们的礼侍郎，此刻已自难保。

前去验尸的医官上前，对着学士院的郑学士：“大人，确是中毒而亡，约莫两个时辰前毒发。”

两个时辰前，秋闱还未结束。

郑学士抚了抚须：“看来，凶手还藏在这号舍之中。”

秋闱最后一场已结束了，然而此刻众考生都呆在号舍中不敢门。贡院中发生命案，在场考生包括主考都可能是杀人凶手，礼的人就算是想瞒，此刻众目睽睽之，也动不了手脚。

董夫人在兵司的妹夫来了后，算是清楚了中毒之人并非董麟，已乘车回府——这么多方人都聚集于此，事发展已不是她能控制，最好明哲保。

一旦得知儿命无虞，母亲的总是能清醒得很快。

几个主考官还想再掩饰，那兵司并刑狱司的人已经开始一一对号舍里的考生名，这本是例行算，毕竟要清如今在场可疑人士。然而不验便罢，一验，整个贡院中，竟足足有十二位考生，名与本人毫无相符。

未免有人混考场舞弊，名册之上除了考生名姓还有小像，这十二位与名册小像略有差池，枢密院的人瞟一几个主考，倏地冷笑一声：“这就奇了，几位大人睛看着也无恙，怎么连如此大的相貌差异也瞧不来。”

其余考生都已从号舍中来，不安地看着最前方的十二人。

兵司的知事住腰间刀，盯着那十二人冷冷开：“看来不必查了，这名实不符的十二人，就是投毒凶手。贡院投毒，谋杀同年，律当斩——”

“不！”十二人中最前方的一个年轻人意识喊：“老爷，大人，冤枉啊，借小人一百个胆也不敢杀人，此事并非小人所为！”

他这么一喊，连带着周围的其余人也反应过来，一起跪在地上诉冤叫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