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呢。我当时都听见了，他们说这是穷鬼送的腌货，都放烂了，放在府里也是占地方，这才送与我们。就是姑娘您心善，才被他们胡唬了。”

“胡说。”陆瞳斥，又转衝祁川歉意开：“丫不懂事胡言语，还请祁大人当作没听见。”

祁川闻言，脸有些苍白，勉衝他们二人笑了笑，适才离开。

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范府的大门后，陆瞳才收回目光。

她转唤银筝：“走吧。”

银筝笑嘻嘻跟了上来，语气有些得意：“姑娘，我方才演得好吧？”

“好。”

“那是自然，”银筝越发兴，“我虽不如姑娘您聪明，可这演戏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一。”

在场挣扎度日的姑娘，别的不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还是要有的。

银筝说完，又喃喃：“这样挑拨，就是不知那祁川听了，此刻心中有没有怨气。”

陆瞳不置可否地一笑。

怨气……自然是有的。

明明才华本事都不比范正廉差，却因为，永远屈居人。本应该在仕途上大展拳脚的人最后却沦为在范府中打杂的人，而始作俑者却踩着自己功劳一步步往上爬，将他的价值压榨得一不剩。

她若是祁川，她也不甘心。

祁川是个忠仆，所以这么多年里，他任由范正廉拿着他的政绩升迁，对范正廉扣着他隻一个录事忍耐不提。

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勤勤恳恳忠心不二的得力手，也许心也会积攒多年的不甘与怨气。之所以到了如今都一言不吭，也许依仗的心的“义”。

毕竟是自小一起大的分，毕竟当年祁川家贫无路时，是范家资银令他了族学。

这样一挑拨当然不至于让祁川立刻对范正廉倒戈相向，她只需要在祁川心中埋一刺。至于这刺究竟会到何地步，就要看范正廉这些年对祁川的“照顾”了。

虚妄的“兄弟之”与“主仆之”迷惑了祁川的，那她就一戳破这个假象。

陆瞳嘴角扯一抹极轻的笑容。

毕竟，他二人这段脆弱不堪的“分”，本就已经充满漏了。

又走了一段路，陆瞳二人回到了西街。

银筝拿帕过额上的汗，问陆瞳：“姑娘不，要不要去买杯浆？”

虽然街新开的铺甜是甜了，但这样的天喝上一杯李冰酪是解暑的。

陆瞳想了想，同意了，银筝笑：“那我去问问杜掌柜和夏姑娘要不要一起。”说罢朝前小跑了几步。

陆瞳跟在后面。

正是晌午时分，日直喇喇倒在大街上，每一都是烘烘的。门那枝繁叶茂的李树将医馆牢牢罩一片凉。平日里这个时候太，整个西街几乎不会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