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白罗裙，今日她上衣料，已换了云素纱。”

“哥你居然记这么清楚。”段小宴不以为然，“很正常嘛，陆大夫是外地人，来到盛京，学着盛京女打扮，之心人皆有之，栀都有好几件裙呢。”

裴云暎把从医馆里带来的竹筒递给他，转去解绳：“布每匹三百文，绢罗每匹五百文，至于云素纱，一匹至少一贯钱。不到半年，陆大夫衣料用涨了不少。”

段小宴举着竹筒茫然：“这又能代表什么？”

裴云暎解开绳，翻上：“这代表，如果陆瞳是和你一的殿前司，那么现在，她已经是你上司了。”

他“驾”了一声，纵而去，段小宴在原地呆了半晌，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哥你骂我！”

……

仁心医馆。

直到傍晚，杜卿才领着夏蓉蓉主仆二人回来。

今日一番行，收获不少，杜卿提回来的土产堆满了小半院。似是疲累至极，杜卿话也没与陆瞳多说，招呼阿城回家去了。

银筝将医馆铺门关好，陆瞳起灯来，夏蓉蓉让香草过来，递给银筝一个小纸包。

银筝疑惑：“这是……”

香草笑：“是我家小和表少爷今日在外买的白玉霜方糕，想着陆大夫吃甜的，特意带了一些给陆大夫。”

银筝同她了一回谢，提着纸包回到陆瞳屋里，陆瞳刚提着医箱从门外来。

“隔夏小送来的方糕，”银筝。

陆瞳：“放桌上吧。”

银筝把方糕放在桌上，回将门窗关好，拿剪剪短灯芯，屋里明亮起来。

陆瞳将医箱收好，又弯腰，从床拎一个小匣，接着打开桌屉，从桌屉中拿一个浅金的荷包。

荷包是丝绸缎面的，上绣了两隻戏凫鸭，草萦绕间意趣如生，致极了。在这荷包的边缘，还藏着一行小字，是人的名字——段小宴。

这是段小宴的荷包。

银筝端着油灯走过来，把油灯放在桌上，看着荷包轻声问陆瞳：“姑娘，今日段小公来医馆，为什么不把荷包还给他呢？”

那一日范府门，段小宴走得匆忙，陆瞳和银筝待要离开时，瞧见地面上掉了一隻荷包。

荷包还是松的，上绣着段小宴的名字，许是他在茶摊付完茶钱后没收好，行走时掉了来。

陆瞳将荷包捡了回去收好，今日段小宴前来，银筝还以为陆瞳会把荷包还回去，没料到陆瞳什么都没说。

夜静谧，陆瞳的指尖挲过荷包上名字凸起的刺绣，突然开：“段小宴为什么会在范府门？”

银筝一愣，意识答：“……不是办差时路过么？”

“既是办差时路过，为何穿着常服？茶摊前喝茶一共不过三四人，见过你我后，段小宴离开，那些人也跟着离开了，说明是一起的。”

“段小宴当时问我为何在此地，我隻告诉他替人施针，但裴云暎今日一我替赵氏施针，可见对我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还有你当日叫段小宴名字，他迟迟未应，最后才转过来，好似不愿被你我发现。这是为何？”

银筝听得心惊：“姑娘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