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笑：“那是审刑院的祁大人，是我们老爷的得力手。”

得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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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瞳对她的神心知肚明，在范府人中，低微的坐馆医女，纵然是嫁给小官妾也是好的。

陆瞳想起刚刚那人上洗得发白的旧袍，以及赵氏婢待他颐指气使的模样，状若无意地开：“范大人很重他？”

陆瞳望着他的背影，边往前走边问翠儿：“他是……”

陆瞳向他瞥了一，赵氏的另一个丫鬟正指挥着这男将手中之拿到院里放，依稀是些山、鹅鸭之类的土。

她原先尚对陆瞳所言半信半疑，如今亲目睹成效，总算放心来。

翠儿推辞：“怎么还能拿陆大夫的东西……”

对方低声了一声“抱歉”，陆瞳看向前，是个材大的中年男，眉大，穿件洗得发白的沉香布袍，分明是气宇轩昂的模样，神却很谦恭。

关系近了，嘴就松了。

陆瞳喝茶的时候，银筝就把一个小罐到翠儿手中，笑：“翠儿姑娘，这是陆大夫自己的油，里放了药材，抹久了，髮会越来越亮呢。”

这医女暂且没瞧不安分的心思，赵氏也就不如先前待她那般刻薄了。

翠儿送来茶和诊金，赵氏并不是个大方的人，诊金给的很少，至于送的药茶，全当没那回事，陆瞳也没主动提起。

消瘦了些后，赵氏就让人去盛京的轻衣阁了好几月光纱的衣裙。她清减后，淡妆容，薄纱裙衫清雅仙气，是与往日艳截然不同的淡雅，倒叫范正廉新鲜了好一段日，夫妻恩更胜往昔。再过不了多久，或许真能成为掌上起舞的那位绝，无愧“飞燕”之名。

“知了。”赵氏听起来颇有些不耐烦。

这人便有些局促，同赵氏丫鬟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再说陆瞳，赵氏注意到，陆瞳每次登门，都是在午后，未至傍晚就离开，恰好避开了范正廉差的日。加之陆瞳又寡言，了府从不多问，瞧着也是本分规矩。

这令赵氏很满意，识趣的人总是让人放心的。否则这么一个年轻医女在府中，她还真怕范正廉哪一日起了心。

准确说来，是赵氏对陆瞳金针渡的本事很满意。这些日，也不知是“纤纤”还是陆瞳隔几日上门来为她渡起了效用，赵氏的腰果然瘦了一圈，往日衣裙都宽松了些许。

翠儿是赵氏的贴婢女，一小恩小惠，不至于收买翠儿，但可以让银筝与翠儿关系拉近许多。

“当然重啦。”许是得了陆瞳油的缘故，翠儿也愿意与她们多说几句：“老爷当初从元安县回来时，还特意将祁大人一起带回了盛京。”说到此，翠儿有些奇怪，“陆大夫怎么问起祁大人？”

这人陆瞳之前也见过，不知和范家人是何关系，有几次陆瞳施诊完毕门时都在门撞见过这男，大多数时候，这男都是让范家的人转一些货礼之类。

如今日这般院还是一遭。

陆瞳摇，低抿了手中茶。

这简直让赵氏欣喜若狂。

翠儿便将罐收袖中，笑容比先前更真切了些：“那就多谢陆大夫了。”

银筝推了翠儿一把，低声笑：“那位大人模样不差，气势不斐……”

男绕过陆瞳，抹了把汗，隔着院门对厅里纳凉的赵氏：“夫人……”

翠儿会意，掩嘴：“那真是可惜了，祁大人早有妻儿，不过……”她看了陆瞳一，没说去。

“不值多少钱，”银筝笑言，“本想送夫人几罐，陆大夫想着夫人素日所用膏脂昂贵，怕是瞧不上咱们的，翠儿姑娘可别嫌弃。”

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陆瞳为赵氏施完针，赵氏叫丫鬟翠儿领她去隔间喝杯茶。

陆瞳喝完茶，起告辞，翠儿送她们二人门，路过厅时，迎面撞上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