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孩回来过么？我怎么一儿也不记得？”

舅母一听，两手一拍，来劲儿了，语气里有获胜的骄傲，同时还暗几分指责之意，“就是那个女孩啊，我跟你说过的，明明是小枷的模样，但一句方言都听不懂，每次上桌吃饭都得红着脸要你结结把咱们唠嗑的那些翻译成普通话才能沟通。我当时就跟你说那孩怪着呢，你非说没这回事。”

舅舅觉得这事儿玄乎呢，才不肯信，摆摆手说，“你一个老婆懂什么，别整天搞这些神啊鬼的东西。”

许枷坐在电话这听，没打断，只轻轻地笑，“看来这次去，她也会红着脸要我当翻译了。”

二。

真要说起来，许寂的工作比许枷还忙，如果运气好，有价值千元的订单，就得连续在工作台前坐八九十个小时，午饭晚饭都得随便对付，所以许寂上班的时候，通常是更晚到家的那个。

今天也不是例外。许枷把孩好后看见两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到现在还没回，脆和闻珠闻玉说了一声，拿上车钥匙和门接她。

可能听起来有些豪气，许枷在许寂的店门买了几个固定停车位，方便他接送，那几个地方的位置也好，刚好是坐在落地窗前给顾客画累了，想要抬起缓解脖上的酸痛，一抬就能注意到的地方。他停好车，开车窗，熄火，把手搭在窗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年龄自然在他们上了痕迹。

许枷因为总要上酒桌，会开始有一没一的烟，虽然多是陪各领导一起，但私底突然来觉了，就会毫无理地一，像耍帅一样，一夹在手心里，只那么两三，再让它自己燃烧完。总之是这古怪的癖好，他脆在每件大衣的袋里都放了一包烟。

今天也是想一的心。

“咔嚓——”打火机亮了，他把烟凑过去，燃，又随便地了一，受完烟烧得嗓难受、肺里也觉得的窒息后，便把它拿去，夹在指中指之间，任其松松垮垮地掉着。

这会儿许寂正有些累，眨了眨睛去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十半了，早就过了班时间，但顾客说明天要带着它参加很重要的聚会，没办法隔天再来，所以她放了其他同事回家，自己则把收尾工作完。

客人是熟客，几乎每个月都来，陪着她一路从五十块钱的初创时期到了一单七八百上千的时候。当然，今天对方也坐了七八个小时，玩手机玩累的间隙，往窗外瞥了一，注意到了坐在车里的许枷，转回提醒她，“你老公在外面呢，他过来接你了。”

许寂晚上就随吃了半块面包，这会儿饿得前贴后背的，耳朵里面有些嗡响，一时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先是“啊？”了疑问，以为对方对甲的造型不满意还要再修改，接着抬起，顺着对方努嘴的方向往外看去，看见他，突然想起来今天忙得都没空摸手机，不在乎，“不他，让他等着。”

对方认识许枷，或者说打过照面，也可能在他手过甲，总之是可以把他拿来聊的关系，闲着无聊，就抓着这个话题继续往顺，“他烟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许寂在最后一工序，用镊夹住对方提前挑好的碎钻便往她指甲上贴。这么仔细小心着，要屏息，直到它的位置最正，不需要再调整的时候，才有心思回答对方的问题，“的。工作之后忽然就有了这个需求，听说他们喝酒局的时候几小时就得一包……可能是一次量得太大了吧，再不喜也得上瘾。但他很少在我和孩面前，多少会躲着。现在你看他两，等会儿我上车他就会掐了。”

“你们结婚几年了啊。他可真在乎你。”话题来了，想躲都躲不掉。

“我们结婚晚，也就是前几年的事，倒是恋时间，算来怎么也有十几年。”许寂在外面不会把她和许枷的事说得太详细，都是模棱两可地随便答两句。

“这么久，一直跟一个男人你不会觉得腻么？我朋友她们都说应该要先多找几个类型不同的试试看，等玩累了再结婚。”特大城市的女人男人们都要更开放些，不轻易被男女关系绑定。

许寂轻笑着摇，为她粘上一颗碎钻，“不会。”

再说多就是炫耀了，她知单的女孩是最不喜听别人讲婚姻的事，所以自觉地闭上了嘴。

“那你也不叫他来坐，我们是不是还得大半个小时呢，他坐车里不能关窗不能开空调的，多闷呀。”

“没事儿，不他。我们约定过，工作场所不能互相打扰。就像我不会去他的总经理办公室，他也不会店里一样。关系再好的夫妻，也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话语温柔。

客觉得这回答可真好，便也跟着她脸上的幸福浅笑了两声。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