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的医院，而是市里的大医院，因为他妈妈姚琴胎怀的不稳，从中期到后期断断续续的落红，再加上心抑郁的关系，县里的医院已经无法为她提供最好的治疗，她就被送到市里来了。

妈妈是外婆最小的女儿，姚琴还不到三十岁，外婆已经有七十多岁了，是个脊背岣嵝的小老太太，走得慢，睛有些，但一路上始终把张舒的手攥得的。两个人坐上开往市里的大车，途中外婆跟人聊天，把张舒的爸爸骂了一路，到车的时候脸上的怒气还没消。当了医院，得知小女儿已经了产房而女婿依然不见踪影后，她又把张华超骂了十几分钟，等产房的门被打开才停了来。

护士走了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从张舒的角度看不清楚样貌，他便踮起了脚尖，也只看到一片细的肌肤。

弟弟很小、很，这是他对弟弟的第一个印象。

他当哥哥了，以后要保护好弟弟，这是他看到弟弟后脑海里冒来的第一个念。

医院好多人，因为弟弟生来各项指标都很健康，所以不需要住保温箱，护士送来后外婆便直接抱在了怀里，张舒跟她一起等妈妈从产房里来。甬里很闹，还有另一个产妇在生孩。比起他们家的寥落，对方家里来了很多人，而且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的，但很有素质的没有喧哗，只在另一个婴儿被抱来的时候发了一阵喜悦的声音。

另一个婴儿显然有孱弱，很快被簇拥着送到保温箱里去了，走廊再次安静来。张舒一边看看弟弟，一边看着产房的门，等妈妈被推来之后才算放了心。

姚琴在医院住了三天，张华超是第三天才过来的，张舒看着父母吵架，他们吵得很激烈，连弟弟哭了也没，最后是他跑过去把弟弟哄好的。

小婴儿的生并没有给这个家带来多少喜悦，反而多了更多的争吵。张舒那会并不大，其实理解不了父母争吵的原因，他印象最的是妈妈对着爸爸说“你真恶心”这句话，说很多遍，一次比一次咬牙切齿，到最后姚琴会忍不住崩溃大哭。而张华超从来不会哄，他会离开家，然后好一段时间不回来。

到十岁的时候，张舒就明白了姚琴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姚琴骂丈夫的时候从不避着张舒，气狠了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来。于是张舒知了什么是“同恋”，知了父亲会跟别的男人上床，知了他会撅起让别的男人他的事。姚琴骂他还不过瘾，还会迁怒跟丈夫的几乎一个模里印来的张舒，特别是偶尔看到张舒有女气的小习惯的时候，会尖声骂他：“你是不是也要学你爸一样去当同恋？你也想不要脸吗？”

开始几次张舒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错了，等明白后他就开始纠正，肤太白了他就经常去晒太把自己晒黑一，不翘手指，连喝都大大吞咽……但无论他怎么改都很难讨母亲的心，毕竟他的五官跟父亲太像了。

但弟弟不一样。

张俊跟张华超得一也不像，肤没那么白，睛没那么大，最重要的是，他学习成绩很好。

张俊从启蒙的时候就发挥了他优越的智力，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古诗念上一遍就会背诵，学写字也很快，算术题更是一就透，比起张舒在学习上的吃力，他简直像个小天才。

从发现他的优之后，姚琴像是看到了人生的曙光，神状态终于稳定了不少。她那会已经跟张华超离婚了，边不乏追求者，但她决不肯再踏婚姻的牢笼，被欺骗隐瞒当了同妻这件事是她毕生的耻辱，在怀二胎五个月的时候亲看到丈夫跟别的男人赤明了的搏战更是她一生的影，她连被男人碰都十分抗拒，她这辈只愿意带着两个儿过活。

其实张舒那时候很怀疑，如果可以的话，她大概只想要张俊这一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