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后的第二天，太照常升起。一起走过几个月有说有笑时光的同事们各奔东西，曾经喧嚣的场地也在人去后只剩寂静。

机场候机厅。半个小时后，蒋一木即将搭乘回程航班前往《江湖浮生录》剧组拍摄定妆照，早晨一睁时的恐惧现在想来仍心有余悸——他意识地以为自己睡过了，赶忙爬起来冲去浴室准备洗澡更衣，可站在大大的镜前看到自己惺忪的睡以及快掉到嘴边的袋，这才回想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今天又是个什么日。

一切都结束了。一想到这一，瞬间的悲伤就要将蒋一木淹没，他有些落寞地打开龙用凉冲脸，混沌的大脑终于逐渐清晰——人总是要学会跟过去告别。

郑商跟蒋一木并不同路。除了剧组杀青后的某些收尾工作要忙外，他还有同当地宣传领导的商务工作要忙，吃饭喝酒答谢，毕竟这次剧组能在这里顺利完成拍摄离不开他们的协调和调度。刚行那会儿郑商从没过这份心思，总觉得这类事与自己无关，还带着些清劲儿，可在圈里越久，再尖锐的人也会渐渐被磨平棱角。他变得圆了许多，也从合作多年的制片人朋友那里抗了责任到自己上。

郑商很喜这里。蒋一木因为《山》因为郑商也很喜这里。他们都没有用文字语言地表达过自己的喜，可两颗心还是在这一刻共振，达成默契。

机场广播扩散着登机许可的消息，蒋一木从落地窗边绕了绕，忽然发现外面好像起了小雪……他定神看了好一会儿，前的画面得让他神。

他不想离开了。

落地东河市，蒋一木的行程被排得很满，像是要把之前闭关几个月的时间全都找补回来。

“行了，别拉着脸了，公司又不是慈善的，再不给你找活赚钱，我个月就能被老板扫地门。”拉上车门，袁明安抚着蒋一木的疲倦，手指一边在快速打着字，理着在飞机上被耽误的几个工作邀约。

袁明蒋一木的经纪人已有三年了，从蒋一木当年一公司就开始带他，那个时候袁明在这个圈里也没混几年，之前是一位脾气蛮横的“公主”助理，后来“公主”嫁了富豪退了圈，袁明便升级为新人蒋一木的经纪人。袁明成得比蒋一木要快很多，他商会说话，大大小小的活动都能被他抓住机会来拓展人脉。可真正想要炒火一位艺人还是比想象中要难上太多，天时地利人和，这世间万般事的发展并不似设定好的机那样，运行了程序就能导指定结果，直到他们遇上了《山》……一想起这事袁明还是觉得可惜，明明以自己的人脉再加上蒋一木的实力，拿这个角已有七八成的把握，可怎想蒋一木竟一反常态先斩后奏，还抢了自己饭碗。

看着边的蒋一木对着手机傻笑，袁明不用瞟那屏幕就知他是跟谁在聊天。虽说公司给他规划的路线从来都是演员，也没有什么禁止谈恋的变态规定，可年纪轻轻找了圈的同人不说，对方还是早就有不少上负面传闻的那。

每每想到这里袁明就开始疼，这肯定是个定时炸弹，但甜言语恋中的恋人无法被醒，而自己终究也只是经纪人，无权涉他的人生。

“行了，别聊了，快到了。”袁明敲了敲蒋一木，“对了，你买个防窥吧。”

“那个太厚，看着睛不舒服。”

“厚？等你被拍到什么可别跟我哭。”

“好吧……”蒋一木撇嘴表示妥协。

“对了，你也好久没来这些活动了，之前我跟你讲的那些需要注意的事你还记得吧？”

“当然，我又不是小孩。”

“行吧。等会儿化妆的时候别玩手机。”

“知了。”

蒋一木无奈听着袁明唠叨，心里自然也明白他这是为了自己好。一会儿导演和几位主要演员也会来到现场，结束他们会一起开个围读会，想想即将面对一群丝毫不熟悉的人，蒋一木心中不禁忐忑。

大脑开始神，他会不自觉地想起刚才跟郑商聊天的，虽然男人中时常会冒让他忍不住生闷气的话，但刨除掉分，还是足够治愈而快乐。

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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