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再之后蒋一木今日的拍摄任务就彻底结束了。邛来本打算晚上就走，可经过蒋一木一番动的劝说，最终还是把离开的时间改到了第二天。

“反正我都帮你们订好酒店了，这两天天气不好走夜路也怪危险的，不如明天再发。”蒋一木细致地将一切都想到了，邛来如果再跟他客气就显得也太生疏了，“对了，要不你们先回酒店休息吧，我等拍完了回去再碰你。”

又想到郑商刚才的没事找事，蒋一木默默盘算，自己的一场戏大概并不好拍。

“我这是来探班的，哪儿有探班的先溜回酒店，留着别的一个人在片场的理，你快别啰嗦了。”

蒋一木想了想，邛来说的也确实有理，便也没再提这事了。老友见面，无论间隔的空白有多大，他们聊上一两句便又回到了从前的熟络。蒋一木许久没会过这般的惬意与轻松了，时间也一起过得极快，好像刚没坐多久，就又到自己的戏份了。

蒋一木再次回归灯光之，休息区的袁明已然累了，半天说话的力气也没有，靠在椅背上开始打瞌睡。邛来和甫全挨着凑在一起，低声探讨着这次采风时迸发的创作新想法，甫全怀中的笔记本已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邛来拿过来看了几，虽然字迹潦草，但他认得一清二楚。那其中大多是一些不连贯的词语，可邛来完全明白甫全到底想说什么。

“那我们明天再回去？既然你还有些地方没想明白。”邛来盯着甫全的睛建议。

“嗯。”

“要吃什么吗？中午你车什么都没吃。”

“不用。”

“那好吧。”

既然甫全真不饿，邛来也没必要跟他多客气，他抬起正准备看看蒋一木这场戏度如何，就正对上那位郑导扫过来的神。当即他到了极大的厌恶，因为那目光并不友善，甚至很有些尖锐。

邛来只觉得莫名其妙，他知有些电影导演派大优越，但怎么也不至于对外面的人都抱有如此敌意。

邛来不自觉地也呈现了一防御的姿态，而他是毫无意识的，如果不是甫全了他的肩，他大概完全察觉不到。

“怎么了？”甫全问。

“没……突然想到了一些其他事。”

“嗯？”

“说来没什么意思。对了，你剧本大纲这个月底必须写完，要不后面排练的时间肯定得被大幅度压缩了，我可不想临上台剩半个月玩了命的排，可太累了。我知你是有拖延症，从来也没真误过工作，但你还是得往前赶赶，给我留空间。”

甫全抿了抿嘴，似乎本来是有些话要反驳，最后全汇成了一个“好”字。

他们就像是亲密的战友，每一个舞台作品不仅仅是甫全的心血，更有邛来在耐心帮他搭建，他们无法离开彼此。

今天的收工时间比蒋一木预想中的要晚了半个小时。当然，剧组每日更新的通告单也就起到了个仅供参考的作用，实际结束时间可谓是各不相同，但好在今天倒也没有太晚。

袁明租的车刚好能再坐邛来和甫全，司机是刚过来班的夜班师傅，打着哈欠，还是平稳地将车开回了酒店。北方的秋五六钟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太了山后，普通的夹克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甚至还会有些冷，蒋一木在车上找了件外给着单薄一件的邛来披上，一旁的甫全看着他们全程动作，却双闭，没有多余的一声言语。

蒋一木订了家酒店附近的家常菜馆来招待老友，这店看起来装潢平平但味上乘，剧组的人都是这里的常客。提前好的菜单让一行人刚落座就能吃上乎的饭菜，而饭桌上聊天的主力自然还是蒋一木同邛来，如今他们虽不同的舞台，但吐槽奇葩永远都是最能引起各方共鸣的有力话题。

“再大的剧组也少不了草台，我上个戏那组，投资可真一不小，导演说去也是有名的，可还是先后被两个灯光师摆了一，开始那个临时说接了其他项目来不了，后面接替的不接受加班天天时上工时工，多一的活也不。”说起这事，蒋一木现在想想也觉得讽刺，灯光师背着设备班了，留导演站在那儿各不文明用语一句接一句，却也丝毫改不不了拍摄无法推的事实。

“估计是钱没给到位。”邛来想了想认真评价。

“那倒是。虽然这剧号称是大投资，但最后真落在拍摄上的钱好像真不多，我后来还听说摄影债的事。”

“这不就对了。你们这些影视剧都是大投资，钱再少也比我们的要多。就说他排的上一个剧也是缺灯光，最后只能加钱摇人，这拿来的钱还是从我工资里扣的。我一个月一个月的，净贴钱上班了，最后算来，真到我手上的也没有几个儿。”说这话时，邛来些许幽怨的表看向边人，男人依旧寡言，抿了抿嘴，有些尴尬地笑笑。

“你们搞艺术的，毕竟还是不一样。”

“是，穷的很不一样，”说完这话，邛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但他倒并不是抱怨，“不过，我还是喜这状态的，可能我天生就是受狂。”

“你从来都是不一样的。”说实话，蒋一木其实很羡慕他。

他们散着步回到了酒店，蒋一木帮邛来和甫全订了两间房间，可还是在人即将房间前，将朋友拉了自己屋。

“再多聊会儿，总觉得好像还有话跟你没说完。”蒋一木伸手一拉，邛来倒也丝地了旁边的屋，关上门之前，邛来跟甫全挥了挥手。

“你还记得以前还住宿舍那会儿吗，咱们几个晚上天天开夜谈会到一两，我现在都想不明白，怎么真就有那么多话聊。”关上门，蒋一木搓了搓手，将外脱挂在墙后的衣架上，顺手也拽了邛来上那件挂了上去。

“其实好几回，我不是光听你们聊不发言……我是真的睡着了，可大家好像也没发现。”邛来默默回复。

“真的假的？那你的睡眠倒是怪好的。”这况倒是蒋一木第一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