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者，只要能从郑商那边得到关注就够了，怕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他甚至怀疑自己可能存在着还未觉醒的受狂属。

“但你的表上真看不来，”杨曼曼说话声柔柔甜甜，牵起蒋一木的手，掌心相贴，“你看我，张的都手汗了。虽然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还是打心底就发怵，总怕他黑个脸，举着那个扩音，说再来一遍，就像这样，你看我。”杨曼曼即兴来了个郑商模仿秀，还真别说，在抓神态这件事上她确实有几分天赋。

“不行，再一遍，我晚上噩梦都要是他了……要不是他人真还算得帅，那可真是恐怖片了。”

蒋一木不动声地将手来，表略显尴尬：“这事，肯定是需要个过程的……别人说的再多，最后还是要自己慢慢去适应。但其实郑导也不是最严肃的那人，我以前跟过其他组，有好多动不动就骂人的，还是特难听的人攻击，把你贬的什么都不是。在这个圈里，有些事就是没办法的，你得学会忍，学会熬。”

“唉……”

杨曼曼叹了气，语气低落，将埋了去。男孩不知所措，意识抬看向郑商，就见男人正巧也转过在看他，脸比平日里更黑了些。

三秒过后，郑商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扩音：“蒋一木，快，别磨蹭了，一场你的戏。”

这晚蒋一木的ng次数跟往常比翻了倍。到最后，接近夜晚十一了他的戏还是没过，这时间放在平日已经是收工的了。

蒋一木还站在灯光。而唯一让他能少一些愧疚的，就是这是他一个人的一场戏，拖累的同事总归要稍少一些。北方九月份的夜气温只有个位数，蒋一木穿着件短袖站在郑商面前，他其实已经努力克制了，可本能的还是被冻到打颤。

“蒋一木，这场戏你看看我今天到底跟你讲过多少次了？我想要多给你一些机会，在大屏幕上给你一些特写镜的表现，但你到底是怎么的？远看着可能还过得去，镜稍微拉近一，这能看吗？你就是这么表现难过的？跟木到底有什么区别！”

蒋一木是真的有怕了。他想，人果然还是不能随便立fg，否则真是分分钟被打脸。往常郑商的一切批评他都能理解接受，可今天大概是重复太多次了，蒋一木已经不知该如何消化，大脑就好像被糊住了一样运转不得。他知镜已经摇上来要捕捉微表了，可整张脸却像是打了好几玻酸一般僵，什么绪也呈现不来了。

可这场偏偏又是他的绝对重戏——山是一位随老乡一起从农村走到城市，以卖废品为生的单中年男人。蒋一木饰演的雪是山的儿，这年正读三。因为父亲职业的关系，雪在学校里一直受到冷与暗讽，而山大字不识的文化程度也让叛逆期的雪觉得自己难与他沟通。近日，单的父亲新结识了附近单位堂的离异打饭大娘，两人关系日渐亲密甚至还在家中留宿过夜，父俩由此又有了更的矛盾。儿觉得自己的考复习受到了陌生人的打扰，父亲觉得小孩太过矫，不可理喻。而所有矛盾也于在这一晚彻底爆发，与山大吵了一架后，雪从家中负气跑了来，一个人在夜的街边游。

这场戏就是属于雪独一人的。

“对不起导演，这会儿我的状态确实不对，再来两遍可能也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蒋一木如实回答，他不想再这样拖累大家的时间了。而不所料，郑商脸上的表也是沉重到让人窒息，蒋一木大气不敢一，他是真没见过这样的导演郑商。

郑商没表态，男孩低着，也不敢开，片场也很安静，只能听到机散的响声。

“这就是你的答案？”半晌，郑商终于说说话。

“是。”

“好，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不要，到时候片剪来你的戏份少你不要找我哭。”说完郑商转就要走，蒋一木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导你听我说完……”

郑商站定看着他。

“今天晚上我的表现没达到您的要求是我不对，您严格要求对电影好也是对大家的负责，我也知您想要给我多表现的机会，我很激。今天晚上这场戏拍了很多次我都没达到您的要求，是我学艺不我很羞愧，但到后面反复的次数太多，我也没法纳您所给我的东西，我想此刻再多次重拍也是徒劳。我只恳请您明晚再多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提前好准备，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如果明天还不行，我没有怨言。”

“明天？剧组的拍摄计划表是早就好的，明天还有明天的安排。”

“我知，明天晚上也是我的两场戏，我一定会尽力早完成我的分让您满意，之后补上今天的分，最多半个小时，再多的时间我也不会要求。这两天耽误的剧组成本您可以从我的片酬里扣，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说完这的一串，蒋一木终于松了一气，他定神看着郑商，其实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勇气。可既然话已经说了，之后就是等待审判的时间了。

就见制片人走过来，了桶郑商打着圆场：“咳都什么呢？”

“好，那明天，就这一次机会。”郑商给了他一个回复，蒋一木也终于松了一气。

回去的车上，袁明吐槽郑商的发疯不近人，蒋一木则一直沉默，什么话也没说。他也不知今晚郑商是怎么了，可说到底也还是自己演技不佳，拖了剧组后。

他拿起手机，给郑商编辑了一条信息——“对不起，我明天一定好好表现”。

信息发，蒋一木彻底怂了，给手机调了静音，不敢去看发来的任何回复。

北方小城了秋就没有夜生活了，一路上漆黑一片，连路灯覆盖的光明都显得十分稀少。蒋一木盯着外面发呆。剧组的车将人送到了酒店，他这才勉看着些光亮。

袁明和蒋一木一同酒店上了电梯，袁明住在蒋一木楼一层，在离开前他反复确认男孩的神状态，在得到无数的否定答案后才终于放心了一些。

可蒋一木的神其实早不在他里了。他迷迷糊糊了房间，又胡地脱了衣服了浴室。他没有调温，龙把手的时候冰冷的直接浇了来，将蒋一木的元神终于拉回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