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山》的拍摄地伊城是座偏远的东北小城，整座城散发的气质与团队在剧本创作之初的背景设想极为接近。剧组勘景开始列了三个拍摄地作为备选，而三选一，郑商当初实地考察时一就相中了这里，颓废，厚重，压抑……就如同他想要在影片中所表现的基调。

曾经闹的工业城市被飞速发展的时代抛弃了，工厂再也不是怀揣希望青年人所希冀的工作地。他们中的大多选择南谋生，留在这里的如淘沙之般，只剩走向衰老的年者们。城市发展越来越慢，平常人们的生活单调却也平和，没有更遥远的期待，只是一天又一天地活着。这里的价平比三四线城市要低上许多，市里规格最的是家四星级酒店，剧组统筹大手一挥订了四个月的住宿房间。

计划，剧组将在这里展开四个月的拍摄，几场人员齐全的围读会后，蒋一木也提前好准备，照安排早早飞到伊城。剧组发来的标着绝密的剧本终稿蒋一木早已反复读了百次，自己角的台词背到瓜烂熟不说，其他角的词也能跟着从到尾顺一遍。在正式签订了合同之后，蒋一木就只了《山》的准备，没有再接过其他工作，除了跟郑商过了几次夜。

郑商很忙，天南地北地飞着，抓时间为着新电影的开拍着准备，难得飞回北京的几次都发信息联系了蒋一木，男孩乖乖上钩从未矫拒绝。

谁叫他喜郑商呢。

在偶尔未被这段积聚已久的冲昏脑的清醒时刻里，蒋一木曾认真思索过自己跟郑商到底算是什么关系？但他无法大胆地去定义，也想不明白，无法求证。可真正能确认的，就是不理智究竟会给什么样答案，实际上，最真实的受是，如何的理智都比不上与梦了七年的人终于肌肤相贴的愉悦。更别说还能参与到他心筹划的电影拍摄之中，演的还算个有足够分量的角。

那就够了。

午的发布会结束后，郑商又有其他事要忙，没顾上多讲两句便匆匆离开。电影的拍摄工作明天才正式开始，一轻松的蒋一木闲着无事拉着袁明绕着伊城的禹江转了一大圈，鼻尖被冻得红彤彤的，脸上时不时浮现傻笑。他清楚地记得郑商回他的信息里的“晚上去找你”，一想起心中的雀跃就丝毫压抑不住。面将太的光影折成波光淋漓的绚烂，如梦如幻，蒋一木定在河边，呆呆地望着光一被黑暗吞噬，为这个夜晚的到来而心澎湃着。

蒋一木将手机屏保设置成《山》剧组开机仪式的大合影。照片里的他就站在郑商旁边，七年来第一回在公开场合里可以站得如此之近。虽然只是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但现在回想来，蒋一木还是觉得极不真实。

就像是一场梦。

房间的门铃声响起，蒋一木扔手机起开门，直觉中认定那一定就是郑商。背后厚重的窗帘遮蔽包裹着房间，黑暗开始彻底接这座城市。

而一切也如他所料，门边探了那张他所期待的脸。男人冲他默契笑笑，角攀的皱纹透些许疲惫，两三步迈房间，顺手反锁房门，将蒋一木揽怀中。

“太累了。”郑商虽然嘴里是这样念着，但肢动作倒是一没任何疲倦——他将怀中之人径直抱了起来，熟练地将人放在了床上，倾吻了上去。的人穿着宽松的睡衣，随便扯上几衣服就被褪得净净。

郑商的动作从来都不温柔，总是胡沾就将手指伸蒋一木的后，简单地探上几，就将自己的取而代之。那件起来之后显得分外狰狞，蒋一木只觉得整个都快要被撑坏了一样，可次数多了些，倒是很快就适应了，只有开始的几多分钟会觉察到异侵的不适，但好在郑商技巧娴熟，浅浅，快快慢慢，很快便能觉察无比的快乐。到了濒近的时候，蒋一木喜用双剪住郑商，好像这样便能让他与自己挨得更近一些。那些痛当然是依旧存在的，可痛多了，便又延绵了无尽的喜。

只开了角灯的屋掩映在昏暗的灯光之，勾勒暧昧的边框。蒋一木喜借着这微弱的光大胆地盯着郑商的睛看去，看那的眸，那里透的隐忍，看那瞳中倒映的自己。

郑商来的时候，蒋一木往往还在往快上攀，总是差了一些。但郑商还是存有些贴的，躺在床上伸手帮他一，极少况甚至还会往那半不的东西上吻一吻，蒋一木便也很快代了过去。

为导演，似乎一定是要拥有永远用不完的力。他不仅是坐在监控后面板着张脸拿着对讲指挥一切的那个人，更像是整个剧组的神支。可再说到底，终究也只是个普通人。白天时竭尽全力在人前打足了血，夜时分释放过后，郑商躺在床上环抱着蒋一木，累到一刻也不想再动，声音里也带着些疲惫的沙哑，咕囔着随意地聊着。

“明天就要开机了。”

“嗯。”蒋一木应。

“我把后面的戏提前到最开始来拍，半个月后会有场需要的戏，这场戏必须赶在十月前拍好。东北天冷，过了十月没法江了，准得冻冒。”

蒋一木知，郑商说的是那场自己掉江里的戏份，他，郑商在工作上的细致他早有耳闻，男人在方方面面上都考虑得极周全。

“所以明天你跟老赵的戏我还是不太放心，”老赵指的是赵成，山的男主角，戏里蒋一木父亲的演员，“他跟我合作这么多次，我们之间的默契没的说，主要还是你。剧本你都看熟了吧？”

郑商说着这话时，伸手了蒋一木的脸颊，男孩鼓鼓嘴，神中没有半退却豫，他在郑商的上细细地吻着。

“熟的，”何止一个熟字，简直是瓜烂熟，蒋一木心里透着骄傲，“要我把剧本拿过来吗？”

郑商嗯了一声，坐起来了烟，蒋一木赤着从床脚捡起浴袍披上，走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那份剧本——上面贴了各的标记纸，翻过太多次已显得皱。郑商从男孩手中接过那册，皱了皱眉，熟练地翻到了他要说的那页。

郑商这是要跟自己讲戏。蒋一木很快明了了重，搬了椅坐在他旁边，郑商吐的烟圈过他的脸，熟悉的烟草味让人很安心。蒋一木闭上冷静了几秒钟，想让自己尽快效的工作状态之中。

“很多人说，开拍第一天演员还还不熟悉，如果就让拍亲密关系的戏份，那会很不好拍。但要我看，拍冷战不熟闹别扭的戏其实才是最难的。关系亲密大多是外放的气氛，稍微一二就能传递给观众，但这收着的敛表达，就得看演员自的功力。说实话，我没看过你演的戏。”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蒋一木了，想想自己之前拍的那几，也确实没什么太能拿得手的。

“但这也不怪你，全是李景突然撂挑不，害剧组推迟了一个月才开机，把原来的拍摄计划全打了。但……”郑商将手中的烟掐灭在床柜上的烟灰缸里，“我还是相信你的。”

蒋一木的心得砰砰的快，这话他很受用。

郑商的声音低沉磁，好听到蒋一木要很大的定力才能专注于他所讲的容而不是单纯去欣赏这把声音。郑商很能说戏，讲了很久很久，但语气难得温柔，一也看不他在外面那副严肃鬼的样。

蒋一木被注了一计心针。

第二日，《山》正式开始拍摄。作为一个将主题瞄准父亲的电影，一天的统筹拍摄通告单里也基本是赵成的戏份。蒋一木今天要拍的戏并不太多，等待拍摄的候场时刻，他就搬个椅坐在一边看赵成演戏，看郑商导戏。

赵成的演技几乎是无可挑剔，前几个月里蒋一木了很时间又重温了郑商的几电影，赵成早就是他观影名单里的老熟人了，可在屏幕里看到的又和现场的不太一样。赵成五十来岁其貌不扬，瘦削的脸旁上不修边幅的穿搭，除了镜之外的直态，大分时间气质与大街上看到的这个年龄段的男人无异。可在灯光摄像面，赵成就又是独一无二——他在一来一往间能包容所有对手，细腻自然的演技就像边的那个人一样，看不表演痕迹。他一没有在演，可那举手投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懂的人自然能看明白，那是费了很多心思琢磨了思考与设计，才能有这样的呈现。

蒋一木很欣赏他。有这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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