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顽石

“队……你的金主该不会是个代购吧……”

战队基地五人直播房放置着一个奖杯展示柜，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赛事奖杯，都是战队里的人打各野赛得来的。柜大，还未完全摆满奖杯，把零放在上面也正正好好。石在岭拿起一包印有不知是哪里的文字的薯片观，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我看，阿玉更像是回了趟家。”队友陈拓拓五人房，看了一这一面墙的零后提她的观，“我每次过年回一趟老家，我家里人就会给我准备一箱吃的，有一年还想给我整一只活鸭！被我严厉拒绝了！”

“我赞同岭岭的看法，绝对是个代购。”跟在陈拓拓后面的程琅琅随手拿起了几包零，“这个日本京都的抹茶巧克力，我超想吃来着，代购告诉我限购，我等了一个多月都没预定到。还有，这个瑞士的糖，拓，你得多吃，你比赛的时候叫，吃这个保护嗓。”

“琅儿！你不跟我作对会死吗？！”

陈拓拓拳作势要上前捶打程琅琅，程琅琅脚底抹油跑得飞起，贾妩玉无奈摇让她俩去“打架”。

默契“双”组跟贾妩玉同年，打野赛的时候认识的，二人中程琅琅是尖生，不看书闭也能考全校第一的那，偏生上了打游戏。程琅琅辍学准备一心一意打比赛那天，家里母亲差哭死过去。陈拓拓很义气，两人同一学校，也不读书了来跟程琅琅打比赛，但是用陈拓拓母亲的话说，“人家辍学打游戏是自毁前程，你陈拓拓辍学打游戏是造福学校以及贴补家用。”

看着这两个跟小夫妻，不对，小妻妻一样的组合。贾妩玉拳一握，指甲陷掌里：终有一天，这个展示架上会放上世界赛的冠军奖杯。

“天啊！现在搞代购的这么赚钱吗？！”

就在贾妩玉对着展示柜暗自发誓之际，石在岭又发了一声惊呼，贾妩玉赶忙问她怎么了。

“队！你看！”石在岭拿一颗石大小的东西，一层层扒开保鲜纸，里面竟是一粒近乎纯白的草莓，“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白草莓。”

贾妩玉还没来得及让石在岭洗一洗再吃，她已经狼吞虎咽地吃去一颗，神满足：“好好吃，居然有油味。”

虽然贾妩玉费尽心思从酒店拿草莓回来本来就是给石在岭吃的，但看着这一颗颗被人悉心包裹好的草莓，还是没忍住心神一，脑海里林棠的脸被无限放大。她掏手机，却发现自己本没有任何对方的联系方式，仔细一想，他看起来也并不是喜被女的缠着的人。贾妩玉能拿到两百万已然满足，手却不自主地把微信像换成了蜷缩在纸箱里的小草莓。

“阿玉，你回来了。”

是潘梦岗的声音拉回了贾妩玉的心神，她坐自己的直播位，自己的主机电源键也顺便旁边贾妩玉的主机电源键。

“嗯。”贾妩玉坐在潘梦岗边，净利落地登陆起各平台的账号。

贾妩玉、潘梦岗、陈拓拓、程琅琅还有石在岭五人玩的游戏叫“awayout”，中文名称却是“无路可逃”。

无路可逃，唯有战斗。

是由韩国skyfall开发的一款战术竞技型击类沙盒游戏，游戏规则倒是不难，玩家在地图里用降落伞随机，地图会不断刷新安全区域，不在安全区域的玩家就会被渐渐毒死，最后在安全区域活到最后者称为“吃”。

游戏规则虽然不难，拼的就是枪法和反应速度。只是游戏过于血腥，一直过不了大陆的审批，所以贾妩玉她们这几年是不断打野赛打了名气。直到今年开传来消息：国知名游戏厂商pengugas已经拿了awo的大陆地区独家代理权。季赛才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战队由于有打野赛的基础，所以也累积了不少粉丝。粉丝当中有不少人都知五人组的故事，知她们五个人辍学的辍学，追偶像的追偶像，还有打工照顾妈妈的……

说她们五个人是五个反骨女。五人笑一笑接受，刚好五人名字都跟石颇有缘分，加之她们的个也像石一样奇崛，就直接把战队名字取成了“fss”。

fivestones，五块顽石。

“对了，阿玉。次比赛场馆在庐城市，我听说那边有个观非常灵。拓拓和琅琅她们都被我说服了，准备去拜一拜，你要去吗？”

潘梦岗睛观察游戏环境，指尖却快速跃动起来，贾妩玉猜测她没开声音，才能在直播间如此肆无忌惮地聊一些封建迷信。

贾妩玉登上能猫直播账号，弹幕一瞬间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各都有，问她这几天去哪了的，问她是不是手受伤了，但是更多的是骂她，说她作为队耍大牌，季赛这么重要的比赛，居然第一场就没来。

“观？！”

没有理会弹幕，贾妩玉关闭所有音源，侧过看着潘梦岗满脸疑惑。

“——咳……我妈最近又有不舒服了……我就是……”

“好。我也去。”

awo的比赛虽说组队条件是需要五人或者五人以上的队员，但是实际上比赛只需用到四个人，所以，很多战队难免落“两两默契”的局面。fss战队比较明显，双组无论生活里还是游戏里都黏在一起，贾妩玉和潘梦岗是朋友更是战友，甚至有一类似亲的缠绵，所以只要潘梦岗开贾妩玉便很难拒绝她。

贾妩玉心里想了一圈，自己如果去求神明需要求啥。求冠军？神仙也玩电竞技吗？求财？林棠已经给了她两百万，她不能再贪心了！要不给林棠求什么东西，她想起在床上那么痛苦被梦魇到的林棠，发痴一般，问：“观……治失眠吗……”

“怎么你最近失眠啊？！我新学了一个478促眠法，晚上教你。”

潘梦岗听到“失眠”二字，这才转过，观察着贾妩玉有没有黑圈。贾妩玉本想本想告诉她，自己睡眠质量杠杠好，跟死猪一样。

直播间却闪烁起一串昵称，贾妩玉赶忙打开音源，声音也异常柔和起来：“迎老板来我的直播间。”

莲

坐在电脑前的林棠被这如同混着糖般的女声吓得一颤，却也打消了电脑音响坏掉的念。

房间号89757像是一段可以哼来的旋律，林棠寻找着键盘上的小数字，数字8还未去他便笑了起来。哪用找她，网站页面已经推送“门主播贾妩玉已经开播了，击即可观看”。林棠顺势去，没有人像只有电脑开机纸页面，以及一大堆可以说侮辱人的弹幕，有的弹幕使用词语之脏，林棠甚至在心中默念都无法念。

直播间没有任何声音，林棠猜测贾妩玉在观看弹幕，又不忍心猜测她是以何心去看那些生满天飞的弹幕的。

只好把注意力放在那个昵称名为“属于玉神的一朵莲”上，无论昵称还是“场”方式，他都很难不引他人注意。不仅久久不肯开的贾妩玉迎他，甚至那一串串的昵称都是闪着七彩跑灯在网页上不断动现的，看得人心烦，但是关闭不掉，弹幕也有一分齐齐刷起来“迎老板”“迎少”。

“为什么不开摄像？”

莲的弹幕也是闪着七彩跑灯的。

“刚开播，还没来得及。”

贾妩玉击打开摄像，摄像上不知有雾还是有油，衬得贾妩玉朦朦胧胧像是雷诺阿的印象派油画。林棠恍惚起来，明明才一个午没见，现在隔着屏幕一看却像是许久未见。

“昨天比赛没去，生病了吗？”莲继续发送着弹幕，随后很快补充了一句，“是战队机密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摄像里贾妩玉思索的表，似乎是把昨天经历的事快速回想了一遍，然后一个调的笑容，回答：“没有什么不能说，赚外快去了。”

“赚、外、快。”

林棠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小朋友用词可真准啊！

“怎么？战队缺钱吗？！怎么不告诉我？！”

透过文字林棠可以受到莲的焦急，随后网页像是失控一样自动连续播放盖城堡的动画，林棠觉得自己电脑中病毒了。但是，弹幕上全都是“谢少送的十个华丽城堡”。

“谢老板，十分谢老板！但是资金问题已经解决了，没事了，你少刷。”

贾妩玉嘴上说着“十分谢”，但是语气毫无波澜，像是早已习惯莲如此疯狂的行为。

“我就是想送，咱俩的分多少钱都买不来。”

莲继续发送弹幕，顺手还又送了十个告白气球，林棠查看着送礼规则，发现一个告白气球价值人民币1314元。

贾妩玉回想起她在网吧捡到老板那天，他被几个小混混勒索围殴，贾妩玉上前救他的时候看他那么瘦，还以为是哪个过来打工，吃不起饭的外省务工青年。直到救他不久后，他过来“报恩”，才知人家哪里是打工仔，人家是太爷。

一想起他躲在暗的角落被动挨打，一不还手的样，贾妩玉开怀一笑，说：“就是因为分太，所以不需要用钱证明，你歇会儿吧，别刷了。”

弹幕也随着两人暧昧的聊天方式风气也逐渐变好起来，大家都让贾妩玉细细说她和少的过去。

林棠则是终于搞清楚了送礼的规则，一个华丽城堡价值人民币5000元，当然了想要在贾妩玉直播间以跑灯形式场，你还得是贾妩玉直播间的会员，会员费999元一年。在此之上如果你还想跟莲一样，连发的弹幕都是特殊颜还不能直接达成，需要是等级5级或者5级以上会员，想要刷等级也是简单的，就不断送礼呗。林棠大脑快速地计算了一，莲在贾妩玉直播间送礼的费已经在百万元以上了。

“魅力无限啊……”

光标停留在了礼品页面，林棠的电脑页面又开始盖城堡，不过这次城堡是他盖的。

“哦——谢一串数字老爷送的华丽城堡，祝一串数字老爷，人不缺，不缺人。数字老爷怎么不取个昵称啊，刷五个华丽城堡主播后台私信你微信，可以加一主播哦。”

弹幕上全是“数字老爷大气”“数字老爷不缺人”，林棠看了一自己的原始昵称，果然是一串数字，他心里并没有一丝畅，反倒觉得贾妩玉这说辞应该对无数人说过，以至于现在已经可以面无表说。她只有认真在读莲的弹幕，对莲的偏可见。

林棠咬肌鼓起，随后……

又怒刷了九个华丽城堡。

“数字老爷大气！谢数字老爷的十个华丽城堡，祝数字老爷上半健健康康，半。”

可想而知弹幕上现在全都是“数字老爷”。

……

林棠已经很久没有急火攻心的觉了，随后贾妩玉又补充了一句：“数字大老爷，主播只有一个微信哦。这样吧，我私信你两次我的微信号，你记得添加哦。”

网页上信封一样的小标志显示了数字2，林棠开，她果然私信了自己两次微信号。

“对了，三天后在庐城的比赛你总参加吧，你参加的话我就买票了。”

就在林棠在添加贾妩玉的微信之时，久久不发弹幕的莲再度开。

“去的。”贾妩玉回答得肯定，随后又想到什么，“你现在才买，应该没有余票了吧。”

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弹幕很积极地替他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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