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疼的快要炸开了，一颗心也像是被人掏了来，放在了烈火上炙烤着，他恨不能这颗烂心能直接被化为齑粉，没了心，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宋微然咯咯笑起来，“是啊，我罪有应得，你也是，你也有罪，你也要受罚，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打电话来，送给你一份生日礼，希望你知了会开心。”

沈遇之眸痛苦，低，十指发间着。

宋微然很乐意听到他即将失控的语气，这样他今天打来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给自己打过电话？

隔着层层雨幕，他忽然看不清楚楼里的那影了。

“我家被你害的破产了，我爸也住了医院，我妈一直都不好，现在我也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这都是拜你所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电话那边已经有人在提醒宋微然时间到了，该挂电话了。

耳边忽然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是那辆货车要开走了。

沈遇之忽然有无措，拉开车门，直接从车上来了。

雨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也了驾驶座里。

宋微然越说绪越激动，隔着电话看不到他脸上狰狞的表，沈遇之听了只觉得厌恶烦躁。

心念念的那个人，起码我也陪了你十几年，你至于对我这么狠心吗？是你，亲手把我送来的，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会一辈记住你。”

震惊，后悔，愧疚，愤怒，各绪一全从心底涌了上来，快要将沈遇之淹没吞噬。

“罪有应得的理，不用我教你。”沈遇之。

宋微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事过去这么多年了，那通电话记录也早就被我删了，你就算想找，也找不回来了，信不信由你，我祝福你跟叶泠还能好好在一起，再见。”

电话挂断后，车一片死寂。

他关上车门，往前走，看着那辆货车开走了。

如果自己那时候能接到那通电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家里的东西已经全都搬完了，即将离开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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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宋微然顿了，带着笑意说，“其实叶泠坠崖的那天，给你打过电话，但是啊，电话被我接听了，他以为你要跟我上床呢，我就把电话给挂了，这件事，你恐怕到现在还不知吧？”

沈遇之听了，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焦。

什么时候？

都说了些什么？

他在生命垂危之际，想到的还是自己？

他淋着雨走到了那个楼里，站在刚才夏沐伶站着的地方，看他刚才在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