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恐慌无比。他听从他哥的，决心好好养病而不是拖着这幅人憎狗嫌的模样凑到迟渊边去，免得更惹人厌烦。

来找方霆，当然不是他的想法。

方栖名不明白明明他已经照医生的要求好好治疗，但他的状态却颓靡得更快，让他觉自己每时每刻都在焦虑里，再就是安眠药失效，怎么都睡不着觉。

方霆拧眉，心里起疑，方栖名来这什么？但肩膀却不自然地松弛来，潜意识里自然对默认安全范围之中的人放松了警惕。

他突然就问不。

悄悄地抬看了方霆一，他的思维又开始不受控地发散。

方栖名对自己这个想法胆颤不已，他咬，尽量不让自己往这个方向想——因为倘若真是这样，他也没有办法反抗。

指腹缓缓挲过透明的胶质外壳，他冷沉的目光闪过一丝算计，倏而笑声，任由椅自然地旋了个圈。

他不想成为一个疯！

当然，他也得承认，他同样是个人渣。

“哥是我”

自从他那神病的母亲去世后，他就只有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了，他什么都听方霆的，但现在他竟然生念或许，方霆并不想治好他？

“来吧。”

今天迟渊来找自己，他当然是惊喜得不行！但他考虑到哥哥现在和迟渊之间的关系，生怕自己说错话给方霆带来麻烦于是坐在迟渊对面时分外坐立不安。

想着，方霆眸光略暗，他去右边屉，视线在其中逡巡了会，像是确认了那令人心安的东西还在，神稍微放松，轻轻吐气。

他明明早就说过不让人打扰，怎么还会有人往他霉上？

“咚咚！”

他达开门的指令，方栖名着衣角，畏畏缩缩地走来。

他嗫噜着，仍是不甘心地想问，迟渊能否原谅他，着手即将问的瞬间却看到迟渊侧眸，像是看到什么人，极其粲然地笑了笑。

可是，他的病怎么像是完全不见好呢？

迟渊其实什么也没同他说，两人很是沉默地对坐了会，等到一杯饮品完全喝完，这场对话理所应当地走向尾声。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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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向窗外，层的风景还是如以往那般好，层层楼立起，无声证明了他脚的土地寸土寸金。

好在他见人之前吃了镇定剂。

万不得已地脱之法，希望能没有用到的那天。

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敲门声，方霆神一凛，他不悦地呵：“谁？”

方栖名的声音细细弱弱，透过扇门传来，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