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聊着天气、聊着生活、聊着历史。

半晌，她才回答：“或许，我留在霓虹国，可以更好的赎罪。我希望有朝一日，汉学的中心，能重新回到我国大陆。”

屠銮则是一心研究学术，当时正在发掘一个汉代小官的墓，自然是不愿离开。万怡在失望与愤怒之，偷走了发掘的文，想要屠銮一把。

他现在已然是穷途末路，不知明日该何去何从。

但并没有。

这半年来他看着新闻，无数次希望这些专家错了，能把他心积虑获得的土地还给他。

万怡愣住了。

这是二人在那段校园岁月时互相许诺的梦想。

前往霓虹国之后，她继续研究东亚历史，遇到了先生鸠山直人，于是便嫁人妇。

她知这次回国大概率是要遇到屠銮的，毕竟对方已经成为了秦汉历史界的翘楚，她也说不清楚到底自己是不是想见到他，但总之，她就是这样坐在茶馆里了。

万怡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屠銮听完，欣地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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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到失望，想要离开，她问屠銮想不想和她一起走。

事实证明，屠銮的远见是对的。他甚至为万怡扛了偷盗文的罪名，希望她能留。

屠銮并没有接着她的话回答，而是又问：“你想回来吗？”

“是的，”万怡定地，“曾经我太冲动、太莽撞，导致数件文至今仍散在平民界，错了就是错了，我没什么可辩解的。但我还是华国人，留着华国的血，我忘不了华国所发生的一切，我不可能替他隐瞒这件事。”

……

聊了很久很久，久到烛火熄灭，新的一朝冉冉升起。

屠銮了。

“所以，你把楚氏集团发掘万人坑的消息告诉我，也是为了赎罪吗？”屠銮问。

但万怡已经迈了那一步，没法回了。

城市的另一端，在豪华房中的楚城则是彻夜难眠。

因为万人坑的事暴，他崛起地最后一个抓手也破灭了。

但华国的基因让她没法到结婚后就回归家，幸好，鸠山直人也愿意让她继续研究，于是她便一直潜心学术，直到今天。

人，多么复杂，又怎么能是几个标签所能概括的？

他也这么想。

此后，屠銮又替万怡倒了杯茶。

但屠銮还是没有选择迈那一步，一方面是他喜华国历史，另一方面，是他相信祖国的环境一定会变好的。